青峰,我年轻的时候,不相信命,也不相信头上有天。”
“但就在前头几年,我突然开始相信命数,认为人这辈子该是什么样的命就是什么样的命。”
“所以我觉得你的命最不好,我捧你做赵屠,你扛得起这份凶名。”
时过境迁,数十年过去,我已经有些记不清赵红飞的长相。
只是依稀记得他很英俊,比起程林林更加英俊,特别是那双剑眉。
但我永远都记得,在那个盛夏将至的午后,他说出那句我命最不好的话后,看着我的眼神。
有愧疚,有同情,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当时的我,完全没有去多想,甚至觉得他说的话前后矛盾。
他能捧我,不应该是我命好才对吗?
完全没有料想到,自己走上的将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
岁月流转,白驹过隙,九十年代末。
大果,廖飞,梁子,猪头三等年轻人先后出道,他们之间掀起的乱战让这片大地的人们,回想起九十年代初期的腥风血雨。
不同于这些后起之秀风华正茂。
九十年代初期的那群人,走的走,死的死,坐牢的坐牢。
因为一个人的回来,远在他乡的我收到消息后也立马赶回来。
因为那个人终结了赵氏王朝,阔别多年后再次踏足这片土地,作为从赵红飞手下走来的我,必须回来。
所有人都说,继承赵红飞衣钵的人是老南,实际上我和老南都知道。
真正继承赵红飞衣钵的人是我。
从这九十年代初,在赵红飞家,他与我第三次谈话开始。
他选择的人就是我。
……
赵红飞重新端起茶杯,声音飘忽:“青峰,老南是个很好的人,他有点手段,但是不够狠不够毒。”
“特别是他没有你那种变态一样的控制欲,你不喜欢任何一件事超出自己的操控,他做不到。”
“做不到也就意味着,会出现失误,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出现失误跟丢手丢脚没有任何区别。”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我可以把程林林他们打垮,但做不到将他们赶尽杀绝。”
“终有一天,他们还是会起来,要是老南主事,他不一定斗得过那些,到时候陈昝他们可能都讨不到好。”
我的思绪逐渐收拢,没有刚才那么茫然。
下意识问道,“大哥,你这是打算洗手吗?”
赵红飞脸上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犹豫的神情在他脸上一闪而逝。
正当他要回答时,院子大门被撞开。
向忠着急忙慌的冲进来。
赵红飞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向忠时。
向忠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大哥……大哥……不好了啊。”
“五筒,五筒他死掉了。”
几乎是同时,我和赵红飞腾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一刻,我顾不上半点礼数和尊卑。
甚至没有问五筒怎么死的。
也不管身旁的赵红飞,直接冲进赵红飞家,用他那红色座机给李成云送我的大哥大打去一个电话。
支书刚刚喂了一声,我立马说道:
“叫人,然后找李成云借两把枪,等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