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客迟疑片刻,看向我轻声说道:“我和他们一起去吧。”
“前面那些事情,都只是传闻,我们今天是第一次在牛仏办事,办漂亮点。”
文良在旁边附和道:“我觉得我去最好。”
好个卵好。
我摇头,拒绝了鸭客的提议,至于文良,我压根没考虑过。
“鸭客,不用了。”
“我们要自己看得起自己,要是自己都不捧自己,别人怎么可能把我们当盘菜。”
“钟勇,还不值得我们几个去搞,小敢去就够了。”
顿了顿,我接着说道:“加上只是把他场子扫了,又不是要打掉他,不需要这么大阵仗。”
鸭客想了想,最后应该也是认可我这个说法。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来,沉默片刻后,他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我一直在想,却一直不想开口说的问题。
“今后……我们谁看煤矿,谁去看那歌舞厅?”
这个问题,从我回来到现在,这十多天中一直在想。
程林林和许大头,乃至是继承洪福亮衣钵的彭强,如今都算是我的敌人。
而且我也不是去年那个,寂籍无名的小混混,程林林膀胱都不带扫我一眼。
我肯定他现在一定时时刻刻注意着我,就等我露出破绽,一次性搞定我。
在老南出力,赵红飞出钱,帮我并购其他煤矿后,我花钱把这个晒谷场买下来。
其他乡上的小矿,出来的煤炭统一送到这里来,再发去县城。
这个生意做到现在,不算赵红飞给收购煤矿的钱,单单是前面大几十号年轻人,每人每天五十砸下去都还没回本。
虽然那钱也是赵红飞给我的。
现在手里有点余钱,但马上要投入到牛仏的舞厅中,搞不好我还要再跟赵红飞开口拿钱。
我们这些二流子,打来打去,为的不就是个钱吗。
把我的生意弄黄,比把我砍进医院躺几个月都还严重。
矿场和即将到手的舞厅,都不能有任何意外。
唯一的两门生意,要是被弄黄摊子了。
那不仅仅是钱的事,还有我能不能混下去的事。
毕竟上山容易下山难,我是赵青峰是个小混混,我可以失败无数次,因为没有人会在意我。
或者我功成名就,和赵红飞,许大头,程林林甚至彭强那样,是铁板钉钉的大哥,我也可以失败很多次。
唯独现在,我是赵屠,是一个比程林林更加年轻的大哥。
在这种起步阶段被人掐断,今后都难以重新站起来。
鸭客的问题抛出后,一时间我们三人都有些沉默。
实际上这个问题,过于容易抉择。
小敢有些愣,他是个可以办事的人,但却不是个谋事的人。
把事情交代好后,他能办好。
要是让他自己看情况办,那就有些为难他了。
除了小敢,我肯定不可能去守煤矿,看舞厅的场子。
那就只剩下鸭客和支书。
去镇上看舞厅,和我和小敢会近一点,在这煤矿上,今后即便是想一块喝杯酒都困难。
支书哈哈的几声笑,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
“其实我一直不怎么想跑动,青峰,鸭客,都不要啰嗦了,我留下来看煤矿。”
“你们听我讲完,我本就是庙龙乡上的人,前些年就开始接触这些矿,甚至还亲自下去挖过,我比你们都懂。”
“而且,这矿上大多都是附近乡上的人,我……”
我静静的看着支书,在我目光注视下,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完,默默将头低下去。
其实我们都知道,谁留在这个矿场,谁就注定在这江湖上落后于其他人。
要是没有赵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