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良这句话,没有多少可信度。
我说话了,你个狗日该乱搞还是要乱搞。
我真的捉摸不透他,就像捉摸不透赵红飞一样。
他要是一直跟个神经病一样,对谁都是逮住就杀,那也没事。
我直接一枪打死他,找个小矿坑把他填进去。
但他除了办事的时候抽风,往常文文静静,跟个小女生一样。
大痣,王龙这些不知道宣明镇和城南两件事的人,看他有些女相,经常跟他开些黄色玩笑。
他也从来不生气,甚至都不会还嘴。
在受人欺负的小绵羊和吃人的大灰狼之间,来回切换。
文良满怀希望的看着我,将近半年的时间,一直被我关在这煤矿上,除了姚大勇那次出去一下,一直没机会出去透口气。
我扭过头去,不看文良的目光。
我并不打算答应他。
没有他,我带着鸭客他们也能办姚大勇,只是远没有那么吓人。
文良这人太不可控,也太危险。
不管办不办事,带着他出去都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正当我准备开口拒绝他时,鸭客突然笑道:“要去就去呗。”
“大哥,他又不是你养的金丝雀,养个牛仔都要放出去吃吃草。”
“不过文良,我丑话和你说在前头,出门去你不要东搞西搞,别个可能怕你,我可不怕你,我是真会把你弄死掉的。”
鸭客说话时嘴角带着笑意。
文良同样笑着点头,一连说了数个放心。
鸭客手上有狠,只是他是个精神的正常,而文良在我眼中,就是个精神病。
鸭客未必能压得住文良。
我沉默片刻后,还是轻轻点头。
“既然这样,那你和鸭客去吧,去请一下李成云。”
鸭客和文良离开后,我没有再吃东西的心思。
钟勇和李成云,他们混迹在牛仏镇多年,三老板如今转让他那舞厅,最有机会的就是这两个牛仏镇地头蛇。
其实我哪怕强行插手,将他们两个都赶走,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混社会混社会,终究在于一个混字,我也没有横扫一切的能力。
加上三老板的舞厅,我并没有指望挣多少钱,只是将手伸到牛仏镇的开始。
为了一个舞厅,得罪太多人不值得。
总不能面前挡着谁,我就打掉谁,跟杀人魔王一样,一通乱杀。
所以我决定拉拢李成云,排挤钟勇出局。
回想起彭强第一次来找我,他说到牛佛镇上处理一点生意上的事。
蛇鼠一窝这个说法,还是有一定道理。
我们这种人的朋友,也只能是在社会上跑的二流子。
或许那次彭强来牛仏,找的就是钟勇。
如今烟花直说,钟勇和九哥的关系不错。
即便没有之前砍他几刀的仇怨在,我也不可能和钟勇合作。
为了将我剥离出洪福亮这个团伙,赵红飞和老南前后明里暗里都提醒过我。
这种时候再凑上去,显然不明智。
我有想过再让人去订一桌席面,三老板和李成云都不是寻常人,吃过见过的那种。
在这矿上招待他们太寒酸。
但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
要是有这个必要,我就应该去牛仏镇上,订个饭店包厢,再去和他们谈。
之所以喊他们两人来我这边。
无非也是个下马威。
我可以好好和你们谈,你们要是不想谈,那也没有任何关系。
晚上八点半,摩托车的声响由远及近,支书和烟花回来了。
进门后,我招呼他们两人坐下。
“怎么样,三老板不愿意来?”
烟花摇摇头:“也不是不愿意来,像是有点不敢来。”
“他说他在德龙庄订两桌,让大哥明天喊人下山,他招待我们。”
听到烟花这话,我不由得笑起来。
下山?
还真把我们当土匪啊。
不过想想也正常,三老板接连在我们这些二流子身上,吃了两次教训。
不敢来也是正常的事情。
“嗯,你们先坐会儿,等下鸭客他们。”
“对了,你们没吓三老板吧。”
支书摆摆手,“怎么可能,你是不知道,我和他说话时那温声细语,不晓得的还以为我在谈恋爱呢。”
支书他们回来后,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鸭客和文良才回来。
李成云也没有来。
鸭客脸色有些奇怪,他看了我一眼,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