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给那些耸人听闻的案件,做保护伞的人,官职往往不大,大多集中在赵红飞说不能惹那个级别。
特别是普遍存在县城婆罗门,恰好与这一层的人有说不清的关系。
说远一点,大老虎损害民众利益,往往没有那么直观,反而是这一层的人,能够切身让当地人体会到什么叫水深火热。
这些年从上到下的整顿,风气也确实越来越好。
九十年代,并不是个值得怀念的年代。
在当时,赵红飞口中那群人,是真把自己当皇帝。
视王法为废纸。
也正因如此,赵红飞才有嚣张的本钱。
车子绕过几个弯,眼看就要到赵红飞和老南家门前。
赵红飞不复刚才的玩笑的神情。
他手离开我的座椅,坐回到后座,淡淡说道:“青峰,你今天就回去吧,好好搞,不要让我失望。”
闻言我立马点头。
不等我说话,赵红飞轻轻抬了一下屁股,将一双筷子递给老南。
“把这双筷子,给秦飞雨他们。”
秦飞雨,这个名字我没有听说过。
或许是那些外市人中的领头者。
我不知道这个人,但我知道赵红飞拿出这双筷子的含义。
他说过,许大头哪只脚跨过去,他就要砍许大头哪只脚!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他没有把这件事交给我办。
我原以为,他把我立起来,送我一个凶名赫赫,为的就是用我来做刀。
而且我也有了做刀的觉悟。
赵红飞不是我爹,他捧我不是白捧。
爹养儿都是为了防老,且不谈我和赵红飞这种大哥和小弟之间。
合该如此。
我送赵红飞进家门时,他脚步忽的一顿。
又对我嘱咐道:“青峰,最近不要有太大动静。”
“须知刚过易折,你这段时间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了,但在这社会上混,不是光有名气就行的,抓紧时间把手上的生意理一理。”
“我个人的看法是,你不要只看着那些小煤矿,这么多年来,就程林林打这些煤矿的主意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说不好抢,就是抢来,你也赚不到几个钱,多看看有没有其他路子,需要帮忙就跟老南和我说声。”
我连忙点头,“晓得了,飞哥。”
赵红飞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和老南一道回到院子中去。
……
我所见过的所有人中,最符合社会大哥这个标签的人,只有赵红飞。
他有狡诈手段,也有兄弟义气。
捧我尽管是为了老南,为他自己铺路,但也没有损害我与他的情分。
利益和情义交织,这个分寸属他拿捏得最好。
不知不觉之间,即便是换个位置,我站在院子中,他请人吃饭时说没有我的位置,没给我准备饭。
我也不会有半点不满。
告别赵红飞后,我回了一趟先前的居所,将那几本武黄小说,卷成一轴的武穆画像,还有赵红飞先前给我的五四手枪带上。
与鸭客他们一起回去。
这开年风波,终于告一段落,接下来我该要考虑接下来的路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