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就死。
不会有任何不同,没有求饶没有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狠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姚大勇身体软趴趴的倒下,文良不曾多看一眼,杀的是一个大哥一个狠角色,还是前面那种跟在姚大勇身边的小角色,于他而言没有任何不同。
几步之间,绕开姚大勇的尸体。
向着最后两人走去。
文良这个动作,如同一道闪电劈在我头上,我强行忍住冲过去拉住他的冲动。
文良要把这五人全杀了!
跟我们先前说好只杀姚大勇一人,完全不一样。
已经死了三个人,要是这五人全死在街上。
即便我没有过去,即便我如景砍三老板时一样,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着。
公安会放过我吗?
我进了局子,赵红飞他们一群人,支书他们一群人,有一个能跑掉吗。
满脸是血的向忠冲过来。
嘴角哆嗦的看着我,结结巴巴喊了我一声:“峰……峰哥……”
我从他眼中看到了恐惧。
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对这件事后果的恐惧,还是对于文良的恐惧。
按照先前的计划,只杀姚大勇,办完就走。
身边有其他人,废了就好。
文良压根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杀人不仅不值一提,更是一种享受。
他在享受杀人这个过程。
这一刻我才深刻认识到,今后一定要离这个人远点。
他是一把真正意义上的双刃剑,一把吸血才会杀人的刀。
伤敌一千,自损也是一千。
跟他走太近,妄想驾驭这把双刃剑,驱使他办事。
就要做好被他拉着一起掉脑袋的风险。
我没有理会向忠,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文良先前帮赵红飞做过事,以赵红飞的老辣,是不是早就看出来文良的不可控。
所以他让老南把文良送到我这边来,让我来做这个持刀人?
最终,文良没有杀剩下那两人。
在文良以极短的时间,以杀鸡一样的方式连杀三人,血泉喷洒淋在所有人身上时。
鸭客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把抓住要错身而过的文良。
缠在手中的开山刀架在文良脖子上,“把他刀下了!”
一旁的小敢立马抢走文良手中的刮刀。
“走,要么现在转身上车,要么我一刀抹了你,拖着你尸体上车!!”
鸭客不做任何委婉。
他十分认真,文良要是不走,他会立马杀了文良带着他尸体走。
文良隐藏在黑色线帽下的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他十分干脆的转身就走。
文良最后一个下车,连杀三人后最先一个上车。
小平头带人将中枪那人拖上车后,开着那牌照被遮挡的面包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站在不远处,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我。
赵红飞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个根本不能用人来描述的牲口?
玩火者必自焚,即便选我来做这个持刀人,真到事发那天,他赵红飞逃得过吗?
我和赵红飞的关系,属于公安的三接头皮鞋还没踹身上,就能把他交代得一干二净那种。
他凭什么笃定我不会出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