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地除常见的粉面油条外,还有一种特色早餐,名叫叶儿粑。
糯米包裹芽菜肉沫做馅儿,再用芭蕉叶裹住蒸熟。
在那间一直被向忠注视的早餐店,洪福亮,彭强,以及九哥正在吃早餐。
吃的就是这种叶儿粑配豆浆。
我不相信什么巧合。
这是宣明镇,不是县城,我不信在这儿遇见的彭强会是个巧合。
原来向忠一直看着那早餐店,不是我先前猜想那般,这早餐店跟姚大勇有关系。
他是在等彭强等人的出现。
这一刻,我要是再不明白那我就真的是头猪了。
要说整个社会上,谁最不希望乱起来,那就只有这个铺好路,即将前往市区的老混子,洪福亮。
他希望安稳的将自己在县城的家底,交给他亲手选定的徒弟彭强。
即便是要乱,也不是在这个时候。
“峰哥,饿了吧,我们也去吃个早餐。”
向忠意味深长的话语声响起,同时他手扶住门把手,准备拉开车门下车。
我收回看向早餐店的目光,轻轻喊了一声:“向忠!”
向忠刚回过头来,头发就被我右手扯住,猛地摁着他脑袋砸向方向盘。
接连数次后,向忠脸被撞得鲜血横流。
在我松开他头发那一刻,被鲜血糊住的脸上满是怒火,伸手向我的脖子掐来。
手刚刚放在我脖子锁骨处,就戛然而止,不敢再动弹半分。
我拿着赵红飞托他给我的五四手枪,顶在他脑门上。
“向忠,你记好,把我说的话刻在脑门上,每天出门洗脸刷牙照镜子的时候都看一遍。”
“飞哥可以装,老南也可以装。他们可以跟我装逼,但你不行。你没得那个资格,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跟我玩这些弯弯绕绕。”
“我杀了你!”
“不是打你,不是废你,是杀你,是让你这辈子再也看不见半线天光!”
“你不信试试!”
长安微面的驾驶室内,向忠喘气如牛,被撞坏的鼻子和破开的嘴角,大把大把的鲜血往下掉。
最终,他的目光软下去,没有说话,他顺从的低下头。
我深吸一口气,把枪收起来,下车走向那间早餐店。
在我看到彭强之前,完全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他。
而从向忠的表现来看,这些都在赵红飞计划中。
他这一路上,半个字没有跟我说,以至于我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赵红飞可以牵着我鼻子走,可以高深莫测,润物无声的点我。
你向忠也配?
甚至走到早餐店,正对着我的洪福亮看到我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洪福亮停止吃东西的动作,对我笑了一下,如同一个长辈一样招呼我。
“峰娃儿,这么巧啊,过早没得,要不进来吃点。”
在他对面的彭强以及侧边的九哥,听到洪福亮的话后,纷纷侧过头来。
九哥只是阴恻恻一笑,然后不再理会我。
彭强嘴巴鼓动,将嘴里的叶儿粑吞咽下去,脸色有些尴尬。
“青峰啊,你怎么也来这边了啊,我还准备年过完去看看你呢,怎么样,你腿好点没有。”
彭强用东拉西扯的话语,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我内心有几分酸涩。
上次他邀请我去他家吃饭,我和他之间远没有如今这般客套生疏。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彭强,没有他我现在不死也是个残废。
我和他都没有去深究,为什么二瘸子能那么快那么准的找到他家,两刀险些砍死我。
我没有要彭强给我一个交代,彭强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