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南一直从下午待到深夜。
期间我们将所有细节一一敲定。
送走老南后,我叫醒睡着的小敢和鸭客,以及一直被我半囚禁在一间房中的文良。
明天赵红飞手下的向忠会来找我,我带队,向忠带人协助。
而文良则负责主刀!
我打算带上鸭客和小敢,留下支书带着大痣和其他人看着矿上的事情。
我将事情说完后,一直安静的文良,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句知道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文良和赵红飞之间的关系。
他并不像是赵红飞的人,因为从他对老南,对赵红飞的口吻,我感受不到半分亲近。
甚至在老南面前,跟在我面前,完全是两个人。
在老南面前,总是不合时宜的说几句废话;在我面前,冷淡得像个性无能,从来不多批啰嗦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我面前伪装,还是在老南他们面前伪装。
而从他轻而易举勒死凳子,这老辣的手段来看,文良绝对不是第一次杀人。
一个杀过人的人,会蠢到因为凳子几句调笑,就被激怒,毫无顾忌的杀了他?
要是这样,他早就被公安拉去打靶了。
岂能逍遥到现在?
但我从来没有去探究过,因为文良这个人是个麻烦。
这段时间他很安静,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中,他不搞事,我也不会去招惹他。
所以他那句‘知道了’出口后,我轻轻点头:“那你先去休息,我明天叫你。”
文良干脆利落起身,房间只留下我和小敢,鸭客三人。
经历这段时间的锻打,即便是最愣的小敢,也变得沉稳起来。
没有以前那般急躁。
“大哥,我们不带支书吗?”
我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旁边的鸭客满是苦涩的说道:“小敢,你以为这是去吃王母娘娘的蟠桃宴啊。”
“要是就我们来搞,肯定是我们兄弟四人一路去,搞完是跑是藏,还是被公安抓起来枪毙,都是个简单事情。”
“现在不一样了,不单单是姚大勇,还有赵红飞和程林林之间的仇怨。这社会上一大帮跑江湖的二流子,都勾兑在里面,恩恩怨怨,情情仇仇。”
小敢显然没有听懂,鸭客这一番话。
只是愣愣的回了句:“程林林也跑不脱的,他才是弄死我哥的凶手。”
赵红飞是一个老流氓,远比我更加深沉叵测的人物。
他不会因为姚大勇砍掉他四根手指,就一定要他的人报仇,才算是报仇。
我们不是去打架,需要人多需要助阵。
是奔着要姚大勇命去!
我带着鸭客文良他们能干,多一个向忠不多,没有他向忠一样能办照样办。
但他依旧派向忠来。
这是在表明态度。
向我,也是向这个江湖的所有人表明态度。
向忠是他赵红飞的头马,这件事是他赵红飞干的,不管是什么后果,他都会接招。
不会让我去扛。
拉拢我的同时,也将自己被一刀削指,被程林林踩下去的面子收回来。
换而言之,如今已经不是我们兄弟四人,与姚大勇,与程林林之间的仇恨。
这是江湖厮杀,是两个黑恶势力之间的对垒!
不管是大哥还是二流子,进入这场对垒的入场券是自己的性命!
商量完事情后,小敢没心没肺继续呼呼大睡。
我和鸭客准备明天要用的家伙。
鸭客将他那把小铲子贴身放好,自从被唐人捅了两刀,命悬一线后。
鸭客现在除了睡觉,走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