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切顺利,那天姚大勇他们,绝对会把老南和赵红飞砍到尿尿都自己扶不了,需要别人来扶。
关键时候,老南开枪了。
二流子始终不是公检法,始终是见不得光的人。
我很少见有那个混社会的随身带枪,除非是嫌自己身上麻烦不够多,
特别是在城区。
那天赵红飞和老南身上没有枪。
但赵红飞车上有。
那把在当时列装军队以及警察,指过我脑袋的77式手枪,就在赵红飞车上。
老南拼着后背,腰身,后脑勺挨了好几刀,从车里把枪拿了出来。
他当晚一共开了四枪,两枪没有打中人,一枪打在李飞腿上,近距离直接穿透。
还有一枪穿过其中,一个不知姓名人的肩膀。
在这城南,这个汽车站外面,几天前刚死过一个人的地方。
老南当街开枪伤人。
姚大勇带着人上到长安面包车,一脚油门离开。
赵红飞强忍断指之痛,叫来人送老南离开县城,连医院都没敢去。
然后安排陈昝,五筒,向忠这些团伙骨干后,才赶去医院。
仅仅一夜之间,整个县城的二流子黑社会,五分之一进了医院。
比如我,二瘸子,疤子,陈武,大痣,鸭客,赵红飞……
也有五分之一,背上事情跑路:老南,姚大勇,孟华,李飞,陈长山……
剩下的五分之三,又有一半被公安抓紧局子好一顿收拾,一半战战兢兢,整夜都不敢入睡。
江湖大乱,由此拉开序幕。
……
在医院抢救过来后,我躺在病床上,听着小敢讲述,我昏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一时间有些发愣。
二瘸子砍我那两刀,最重的是小腿那一刀,虽然没有把我砍成残废,只留下一道跟深沟似的扭曲瘢痕,伴随我一生。
但那一刀,让我流了很多血,要不是距离医院足够近,再流一会,我就死翘翘了。
昏迷两天再醒来,听小敢一下说这么多事。
我有些迷茫,都怀疑那两刀不是砍在臂膀和小腿,而是我脑袋上。
把我耳朵砍坏,我听错了。
小敢说完后,见我没什么反应,他轻轻撩开军绿色的大衣。
在他裤腰上,别着一把仿五四。
“赵红飞手刚包好,就被请去局子里面还没出来;这是向忠给我的;矿上那边支书和陈昝在,赵红飞还调了好几支枪过去;鸭客在市区也脱离危险了。”
“大哥,你安心养伤,我看着你,不会有事的。”
我愣神并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全,或者担心矿上的事。
我愣神是因为,程林林抓住什么证据了,会如此干脆的和许大头一起,如此悍然决绝的向赵红飞开战。
姚大勇,孟华,李飞,陈长山……这些都是混出名堂来的二流子。
他们带队去办老南和赵红飞,绝对不是小打小闹,给个警告。
是奔着要把老南和赵红飞弄残去的。
程林林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