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刚来这边,投靠自己大哥的小唐,唐人的西南官话很流畅。
“哎呀,老板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也是没得法啊,这个天越来越冷了。”
“山上捡点木头棒棒来,湿润润的,要么烧不着,要么烧着了一直秋烟子,辣眼睛得很啊。”
“来,老板,抽根烟,先别生气。”
按照鸭客的说法,他看到这唐人第一眼。
就觉得这人肯定很可怜,黑褐的皮肤上遍布皱纹,那些皱纹深得都像是一条条沟壑。
一看就没少吃苦。
特别是递烟过来时,手上全是老茧和小伤疤。
这个模样,再加上那讨好和有几分痴傻的笑容。
鸭客也就没有过多防备。
只是伸手挡开他的烟,“我说你,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煤炭旁边能抽烟吗。”
“算了算了,来,我看看你背篼里面捡了多少。”
唐人装作担心鸭客拿走他背篓后,会把他背篓收走的样子。
吸了吸鼻涕,“哎呀,老板,他们都说那个赵老板为人歹毒,我现在就走,你可千万不要收走我背篼啊。”
鸭客被气笑了,他和我是兄弟,肯定知道我不是好人。
但我也不至于歹毒到,别人来捡几块煤炭就要把人家背篓给扣下。
我要个背篓来干嘛。
我们是想搞黑帮,不是丐帮,什么都要。
“你说些批话我硬是懒得听,我叫鸭客,只要我说了,赵青峰怎么可能收你……”
鸭客话还没说完,一直痴痴傻傻和他东拉西扯的唐人,直接一只手捂住他嘴巴。
另外一只手腰后摸出一把匕首。
一刀捅进他肚子里面。
“大哥说了,鸭客,支书,小敢……任何一个人都行。”
“原来你就是鸭客,看来今天活该你背时。”
在鸭客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唐人捂住鸭客嘴巴,连捅两刀。
两刀都在肚子上。
然后也不管从煤堆上滚下去的鸭客,唐人从身后背篓中掏出装满汽油的瓶子。
洒在煤堆上,一把火给点燃。
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就跑。
冲天而起的火焰,险些就烧到滚到旁边去的鸭客。
等上面的人看到起火,冲下来时,躺在地面上的鸭客流了一大滩血。
支书当时都以为鸭客已经死了。
他虽然平时做事有些耿直粗犷,经常脑筋不会拐弯。
但并不是个蠢人。
他一边去开车,一边让小敢把我床下的枪带上,待会只要他发话,管他妈谁来,直接开枪。
先送到牛仏镇卫生站,但这么严重的伤势,卫生站根本处理不了。
简单包扎过后,支书和拿着衣服遮盖枪身的小敢,又把人送到县医院。
最后,鸭客肚子里面取出来八公分的肠子,以及摘除脾脏。
……
二瘸子带人在彭强家把我砍了个半死,唐人单枪匹马找到煤矿上来,把嘴巴骚包的鸭客捅得命悬一线。
程林林在这个所有大哥,连正经饭馆都关门,大气不敢喘的时候,展开了他的报复。
最为血腥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