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良只看出我虚伪,他却没有想到,我深深藏在心中的恶毒。
老南还没有走的时候,我就有想过,把他弄死掉。
这天高皇帝远,把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扔到矿坑里面,土一填。
他个杂种再想看到天光,等后世考古队来挖吧。
我不知道赵红飞抽什么疯,要突然对许大头下手,更是在公安已经发狠的情况下,还不停手。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也不想掺和,我没有那个能力。
但老南送来文良,半强迫的拉我上这条贼船,迎接我如今这个身板根本承受不住的风浪。
从送走老南那一刻,我就有想过安排文良下矿,我带人在矿坑中弄死他,他不下矿,在地面弄死再填进去。
鸭客拿着枪,守在门口时,文良已经一只脚踩在奈何桥上。
我虽然和文良无冤无仇,但老南把他送过来,威胁到我,威胁到死心塌地跟着我的鸭客,支书和小敢他们。
我很想杀了他,将这根已经攥在手中,燃烧起来的导火索掐断。
可我不敢。
老南知道我不是个蠢人,特别是在茶楼那次之后,他和我关系亲近的原因,是察觉到我的思维和他很像。
弄死文良后说人跑了,要是换位思考,我不信。
所以老南也不会信。
特别是文良刚才说的那句,有些事情多做多错。
赵红飞冒着杀头的风险,没有把文良这个风险处理掉,证明在赵红飞之后要做的事情中,这个文良很重要。
我把文良弄死,坏了他的大事。
关系断裂都是最好的结果,他很可能会调过头来直接搞我。
赵红飞在背后的支持,本就是我能够在程林林面前蹦跶几下的关键。
我经受不起在烧了程林林的煤山,彻底得罪程林林后再和赵红飞交恶。
浑身湿哒哒的我,带着鸭客回到房间。
鸭客把枪放好后,去喊来还在睡觉的支书和小敢。
我没有对他们隐瞒文良的身份。
我说完后,支书那蒲扇一般的大手,在桌面猛地一拍。
“他妈卖批,我就知道咬人的狗不叫,这个老南就是这种阴狗。”
“他去街上买条狗,花这点钱那狗都不会给他卖命,程林林和姚大勇一个都没死,我们现在就要给他卖命了,这几把什么道理?”
支书很愤怒,加上他一直不喜欢老南,对于遭受这个无妄之灾,很是恼火。
鸭客淡淡说道,“要幸好赵红飞没帮我们打程林林,要是打程林林了,就许大头和程林林的关系,现在第一个怀疑就是赵红飞。”
“按现在公安对这件事的态度,谁扛得住手段一个字不说?”
“帮我们打程林林,我们就是赵红飞的人,赵红飞完蛋,我们即便没有参与他杀人的事情,公安不办我们,许大头和程林林都得捏死我们。”
支书和鸭客一人说了一句,最后又各自沉默下来。
将目光投向我。
我眨了眨眼,让自己精神几分。
现在势成骑虎,文良这个人放在手里难受,处理掉更难受。
“以后要买东西,让那些送煤的人去顺带买一下就行,你们不要再去县城瞎逛。”
“把人看好,也把煤炭看好。”
我干巴巴的嘱咐一句后,让他们都去休息。
搞来搞去,我这边不像是个小煤矿,倒像是个监狱。
关押着抢来的煤炭,关押着文良这个一身是麻烦的人。
我已经打定主意,今年就是过年都要在这个矿上过。
一定要远离县城那个破逼地方,连牛仏镇都要少去。
就连鸭客他们,也不准乱走。
但人越想做什么,就越不能下在心里立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