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举和赵红飞划清界限,老南就不会这么放心的把我留在你这儿。”
鸭客刚才一直守在门外面,对于我和老南谈了什么,只听到一两句。
但他此时敏锐的察觉到,我和文良之间的气氛不对。
所以他的手已经悄然插在大衣的衣兜中,那里面有他惯用的铲子。
这本是个很轻微的举动,但文良却立马察觉了。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动到鸭客脸上。
我拉住鸭客的手,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想着动手。
我呵呵一笑:“刚才老南在的时候,你演傻子演得挺像的嘛。”
文良毫不示弱,对我反唇相讥道:“那你呢,你刚刚和那个老南兄恭弟亲不也演挺好。”
“呵呵,你虽然虚伪,但你杀心不重,跟赵红飞和老南那些人不同。”
“我多跟你说一句,老南让你把我藏好,你照做就行,有些事情做多错多。”
说完,文良斜斜的靠在墙壁,看着从黑夜飘洒而下,在挂着灯的屋檐下渐渐显形的雨丝。
沉默不说话。
不难看出来,文良和赵红飞他们之间的关系,算不得融洽。
甚至比我这种,相互利用都要更差一筹。
“大哥?”
鸭客带着询问的声音响起,我重重吐出一口气。
“给他安排个房间,好吃好喝招待着,文良,你尽量少出来跑动,有人问你就说是我表兄弟。”
文良双手举起,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
“好。”
老南这深夜前来,无异于是往我手里塞了一颗拔掉插销的手雷。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默默祈祷,这颗手雷不要炸在我手里。
可转念一想,即便不炸在我手里,文良要是落在公安手中,不也得把我牵扯进去。
我迈步回到房间中,大痣正在帮我收拾桌子上的酒杯和兔骨头。
“大痣,你先出去,让其他人在屋子里面烤火,先不要出来。”
大痣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点头答应。
我从床下,将那把一直没有动用过的五六步枪拿出来。
装满子弹的弹匣压上。
文良说错了,我是打算安排他下矿,但不是为了有人查起来时有个说辞。
我是要弄死他!
在矿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
出门时,鸭客还在抽烟,但看到我这副样子,立马反应过来。
伸手搭在我肩膀上,从我手中把枪接过去。
“我来,在那边第二个房间,里面只有他一人。”
“你去叫支书和小敢,把猎枪也带上。”
鸭客猫着腰,贴在那简易的木门旁边。
我没有去叫小敢和支书,就这样站在雨中。
他文良手上有人命,他再狠再厉害,也是他妈血肉之躯。
我就不信,一梭子过去他能活。
杀了他,然后找个矿坑把他填进去,过几天告诉老南,人没看住,跑了。
反正文良和老南他们关系也不和睦。
未必不会相信我。
鸭客一直在门边等着,似乎只要我轻轻一点头,他就会端起枪就扫。
在五六步枪的火力覆盖下,那小小的房间,一梭子下去绝对不会有活物。
我站在雨中许久,直到细密的雨丝将我全身浸透。
我想了很多种结果,最终只能无力的对鸭客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