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南在牛仏镇上将李光辉放下,让他自己拦个顺风车回去。
他要和我再玩一天,明天一早再回县城。
从廖泼妇家离开后,支书就一直有些奇怪,在车上扭来扭去,像是裤裆里面那玩意活过来。
在他裤裆里面钻来钻去,什么样的姿势坐着都不得自在。
我知道,他不是人不自在,是老南让他不自在。
先前他从鸭客与小敢口中,知道我找上老南那一夜有多么惊险后,就一直对老南不怎么感冒。
不过我一口一个南哥叫着,支书作为我的兄弟,虽然尚且年轻,不是老谋深算的人物。
但也不会蠢到给老南甩脸色,让我难堪。
只是表现得有些冷淡。
今天见识到老南的阴损后,他更加不屑于和老南来往。
他是个做事大开大合,性子耿直,藏不住多少事的人。
所以当老南在镇上茶馆前停下车,邀请我和支书进去喝茶时,我抢先与老南讲,我有点事需要支书帮我办一下。
我陪老南喝茶,他先离开。
免得一会气氛尴尬。
老南何等人,一个江湖到老的二流子,经历过数不清的勾心斗角,阴谋算计。
头发丝拔下来都能吹哨的角色。
自然也看出支书对他的不满,没有挽留,只是轻轻拍打我的臂膀,告诉我在茶馆里面等我。
我没有和支书明说,是担心他在这里影响我和老南之间的氛围,我分得清孰轻孰重。
如果某天支书和老南爆发矛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我依然是会为支书提刀。
交代一些不轻不重事情,让支书去忙后,我才抬脚走进茶楼。
在门口处我脚步一顿,看向坐在僻静角落的老南,没有立马过去。
从昨天老南来找我,我就明白他是有事。
只不过这件事不急,甚至不重要,耽搁一下也无所谓。
所以先帮我处理了廖泼妇的事情。
如今事情处理完,到了该说事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带着往日的假笑,踏步进入茶楼中。
川省的茶楼,并不是潮州等地的茶楼。
喝茶是个幌子,正儿八经是用来赌博的。
推牌九,打麻将,叶子牌,玩扑克……
“咦,赵老板,今天得空来喝茶啊,前几天我请你你都不来。”
“呵呵,王大哥说笑了,那几天忙,等明后天闲了我请你。”
“赵老板……”
“赵老板……”
有一部分人给我打招呼,也有一部分看了我一眼没有理我。
我与打招呼的人客气几句后,走到老南那张桌子旁坐下。
老南要了一壶茶,还有一盘糖炒瓜子,就我们两个人,玩牌也只能玩小孩子玩的小猫钓鱼。
没什么意思。
他一边嗑瓜子,一边对我笑道:“赵老板,这个称呼是不是比赵老师,赵嫖好听点?”
我看着笑吟吟的老南,微微一怔。
他与我相处和睦,但从来没有跟我开过玩笑。
而且是拿我的痛处开玩笑。
老南不会无聊到挑衅我,他开这种玩笑,那就是传达另外一种意思。
我和他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我们之间可以开这种出格的玩笑。
我自然求之不得,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主动和我拉近关系。
我坐在他对面,轻笑道:“称呼不称呼,好听不好听,我从来不在意这些。”
“说直白点,我们混社会的二流子,跟古时候皇帝跟前的太监没什么区别,看上去威风八面,吆五喝六。实际上背后别人怎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