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南语气虽然没有先前那般温和,但也没有明显的火气。
只是淡淡说起,跟眼前完全不相关的事情。
“这世上有种病,以前叫痨病,肺痨。”
“现在叫肺结核。”
廖泼妇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但我已经回过神来。
几乎是跟跑一样,离李光辉远点。
老南好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一样,淡淡的继续说道。
“肺结核一般是打喷嚏,吐口水都会带出细菌,传染给别人。”
说着,他抬手指向身旁的李光辉。
“我这个朋友,就是肺结核晚期了,吃药都管不住。”
姓廖的这个妇人虽然泼,但并不蠢。
她没有听说过肺结核,但她知道痨病,也知道肺痨。
事情发展到如今,她也明白老南要干嘛了。
只是老南的耐心,好像在这个时候殆尽一样。
根本没有给廖泼妇反应的时间,直接指着后面的房子,对李光辉说道。
“李光辉,这两个孤儿寡母也不容易,今后你就在这儿坐下来,好生照顾照顾他们。”
一直病恹恹的李光辉,无精打采的走过去。
一边走,一边喉咙发出哈哈的咳痰声。
廖泼妇站起身,开始去撕扯李光辉。
“滚,滚出去啊,这是我家。”
此时的老南,再没有半分平和。
语气阴沉:“嘿,你打,你打死他啊。”
“他都没要药来医,是个活天天活小时的人,你最好把他打死在你家屋头。”
包裹住一口浓痰的李光辉,挤眉弄眼的看着廖泼妇。
仿佛下一刻,他嘴里的痰就要吐出来一样。
“妈!”
廖泼妇的儿子,从那屋子中走出来。
不用老南招呼,李光辉第一时间靠过去。
说实话,我有些恶心。
一个人从喉咙里面,把痰咳出来,含在嘴里裹来过去这么久。
这个挤眉弄眼的动作,就搞得我有些恶心。
这一声稚嫩的叫喊,成为击溃廖泼妇防线的最后一刀。
廖泼妇屈服了,愿意摁手印。
李光辉回头看向老南,但老南抿嘴一句话也不说。
没有得到命令的李光辉,动作不停。
廖泼妇终于开始崩溃,开始求饶,愿意摁手印。
连带把之前两次,加上这次的钱一起退给我们,还拿出自己的儿子开始求情。
老南还是一句话没说,冷眼旁观。
直到我准备开口制止时,老南才轻声开口。
“好了,回来。”
李光辉停下动作,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把痰给吞了回去。
老南再次拿起合同走上去。
“嬢嬢,这种人很多,李光辉死了还有王光辉,张光辉,罗光辉何光辉。”
“你不要和我们这些跑社会,缺了大德的二流子闹,要是再出尔反尔,我下次来找你,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廖泼妇点头如小鸡啄米,不用老南催,立马将自己手印按在名字上。
老南满意的点点头,收起合同准备离开时,廖泼妇的儿子。
因为自己母亲先前的惊叫,愣愣的站在门槛后面。
害怕的看着我们。
我有些羞愧,特别是看到这个孩子后。
老南也看到了这个孩子,他笑着招招手,示意这个小孩过来。
不知道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老南那小圆脸太有欺骗性。
那个几岁的娃娃,居然真跨过门槛,走到老南身前来。
老南没有嫌弃这个孩子脏兮兮的头发,伸手按在他脑壳上。
“娃儿,不要跟你妈学,也不要跟我们这些学。”
“你妈一个妇人,要养活你,她没得办法;我们这些今天风中捞钱,明天雨中挨刀,有今天没明日,也没得法。”
“你还小,还有法,要好好搞啊。”
老南手离开那小孩的脑袋,再次从钱夹中摸出两张老人头,塞在这孩子手中。
转身,他把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