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老南已经洗手,在蓉城买了房子,有几分安度晚年的味道。
当时的我麻烦缠身,不管是出于识趣,还是出于近二十年的交情,我都没有理由继续和他来往。
虽然我喜欢拉良家妇女下水,但不至于把自己的老朋友,好不容易上岸的人再拉下来。
那时的我们,已经很是生疏,电话都许久没有打过一个。
在那年冬天,我和鸭客原本打算去泰国过年,但老南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让我匆匆赶到蓉城。
在老南家里,我和他关在书房,喝了很多酒。
他告诉我,自己儿子马上要去加拿大念书,自己也即将移民。
最近几天,他一直没有睡好,躺床上总是想起在那座小县城那些年。
翻来覆去,最后发现竟然只有我能和他说说话,聊聊天。
所以打了电话给我这个老朋友。
比我大几岁的他,当时已经是半老残烛,说是老年人也不为过。
他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与我说了很多那些年的事情。
情深时落泪,愤怒时大骂。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好好的,突然要移民,像我这种火都烧到卵子边上了,也没想着移民。
也没有过多和他交谈,只是安静做个听众。
一直到最后,老南沉沉的睡去,我离开他书房时,发现他电脑主机亮着灯。
我准备帮他把电脑关了时,突然触碰到鼠标,让电脑屏幕亮起。
电脑页面上,是一个和我一样,早些年无限风光,如今风中灯雨中烛,随时会熄火的网站。
天涯论坛。
老南停留的页面,是一篇小说《我等你到三十五岁》,作者署名南康。
此后这位作者,也曾在如今女性向一个小说网站上,用过另外一个笔名:白起。
我滑动鼠标,看了几页这篇小说,最后坐在电脑桌前,将这本小说看了个大半。
离开时,我深深看了一眼老南,没有说任何话。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老南。
2019年,老南的儿子,在荷兰与一个亚裔男人登记结婚。
我明白了他和赵红飞之间的关系,在那个观念刻板的年代,强如两个黑社会大哥,也有扛不住的东西。
也明白了老南为什么要移民海外。
或许是他不想自己的儿子,亦如此。
……
……
坐在院子中的赵红飞扬扬手,他在明处,我在暗处。
我能够看到他嘴角浅笑中,有着成竹在胸的自然。
“两个月前,程林林手底下的姚大勇,去了一趟庙龙乡。
原本是对付一群乡巴佬,手拿把掐的事情,但最后居然搞得风雨飘摇。”
赵红飞突然谈起两个月前的事,我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开口打断他。
“姚大勇带着个被捅死的人回来,然后连夜离开县城,跑路躲灾,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程林林出了一大笔钱安家,还来来回回在县城好几个衙门烧香,也幸好庙龙乡那边没有人告,这边手下人亲属也拿钱摆平。”
“不然就姚大勇身上那些事,够程林林喝一壶好的。”
赵红飞从那小椅子上站起身,这时我才发现,这个压迫感十足的男人,并不高大,也不强壮。
他只有到我眉梢的身高,却四平八稳,用一种俯视打量的目光看着我。
赵红飞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
“程林林手底下的大勇唐人二瘸子,这三个都是个个顶个的好手,不是吃干饭的草包。”
“姚大勇没有摆平庙龙乡那些乡巴佬,听说因为是有三个人顶了出来。”
赵红飞眼睛轻眯,半个身子藏在老南身后。
“赵老师,王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