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低下。
“南哥,我来找你,确实是想和你谈点事情,要是你觉得我今天夜深人静,手上无礼,嘴上冒犯。”
“你就当那天在我家那石棉瓦房,放我一马一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改天我提好礼物再登门。”
身旁的鸭客和小敢,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特别是因为支书没有听取我的意见,小心那辆面包车害死徐小刚后。
主动放弃话语权后。
我已经稳稳是我们这个,刚刚成型小团伙的首领。
以小敢和鸭客对我的了解,早就在老南开口说话那一刻,就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却没想到,我说出的是这样一番软话来。
人在很多时候,都希望自己是棵树,参天大树,直面狂风暴雨,身躯挺拔永不弯腰。
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很多时候,人需要学会做一根草,风往那边吹,就往那边倒。
脚踩下来,乖乖趴在地上不要咯着别人,只要不被连根拔起,总有再长起来那天。
香蕉和竹子同样也是草,长成后却不输大树几分。
我和程林林已经是死仇,现在他不屑于注意到我,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等我发展起来,他眼中有我的那一刻,我和他之间必须得有个人永远消失,才能化解这些恩怨。
洪福亮与我若即若离,身为他亲信乃至他团伙二把手的九哥,对我厌恶至极。
我没有任何资本,再去得罪眼前的老南,以及他背后的赵红飞。
也没有任何可能,在赵红飞和程林林这两个团伙的围剿下生存。
我低头,用最谦卑的语气,对老南说出那两句话。
老南神情好看一些,他张嘴刚要说话,先前那哄孩子男人声音率先响起。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都不是跟我和老南说话,但就是让我和老南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跟听圣旨一样,生怕漏听一个字。
“玉琴妹子,你带军娃儿先去睡,小南朋友找,我们几个男子把叉的一会喝点酒,说点浑话,崽崽家听到不好。”
语气很轻柔,可字字句句透露着不容置疑。
一小会儿后,那对母子应该已经去睡觉。
他再说话时,声音没有那么温和。
“小南,把门让开,他不是要谈事情吗。”
“让他进来谈。”
罗南没有半点犹豫,即便这是他家,即便他刚刚还摆出要和我殊死一搏的姿态,在这男人声音响起后,他毫不犹豫闪开身。
“好,大哥。”
罗南让开,透过这狭小的门户,里面的场景被我窥探到一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