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村,肯定不会让我几句话就收走煤矿。
要是谈条件可以谈好,轮不到我来谈,程林林家底不比我厚?
只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些村提出的条件,让程林林觉得用武力,用血腥手段,更加划算才会有晒谷场的事。
我同样打算用暴力,来达成这个目的。
但不能用小敢和鸭客。
一来,小敢和鸭客和这些村的人乡里乡亲,他们无所谓,但他们屋头人不行。
我把他们当我最好的兄弟,我不想他们屋头人因此抬不起头来。
第二则是,他们和那些人太熟了。
人与人之间,一旦太过熟悉,就会失去敬畏。
又不能真搞死个人,打一顿,砍几刀,那些人能把鸭客和小敢祖宗十八代都操翻,也不带害怕的。
特别是他们之前十多二十年,都是老实人,不是那种泼皮无赖。
人会尊重好人,正常人,但不会去害怕好人。
好名声在很多时候,远远没有坏名声好用。
所以这个恶人,只能我这个外人来做,动手的也必须是外人。
……
两个月前,我从农贸市场搭车离开县城。
在这个秋风初起的季节,我带着小敢和鸭客,悄无声息的回来。
九十年代初,县城城区区刚刚开始扩大,原本的城区并没有多大。
当时规划的人也很有意思,将许多学校,都规划在一条街上。
不仅有两所高中和我先前就读的师范,也有初中和小学。
这世上二流子最多的地方,除了监狱,就是学校。
特别是落后市县的初高中学校。
在这条学校街上,台球桌,旱冰场,游戏机室遍布,三三两两的学生进进出出。
我带着鸭客和小敢,走进一间游戏室。
烟味,脚气,汗臭混杂在沉闷的空气中,刚一进去就感觉被一棍子敲在头上。
大白天倒没有多少学生,都是些社会上的闲散青年。
有两个哈欠连天的年轻人,在游戏机场中四处闲逛,见我们三人进来,也只是瞥了一眼。
我朝鸭客点了点下巴,让他去买币。
当时游戏机很落后,一线城市有从湾岛,港岛走私过来的日本货。
这些走私机子上的游戏,会稍多一点。
陈成宇这场子中的机器,都是我国本土仿制的,并没有几个游戏。
我和鸭客对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兴趣,小敢倒是玩得很起劲。
我玩了几下也就看着小敢玩,而鸭客掏出烟发了一圈,和看场那两个年轻人吹起素牛批来。
(喝酒,嫖娼时候一起谈天论地,是吹浑牛批;什么都不干,光嘴一直吹的牛批是素牛批)
游戏厅人来人往,客人换了好几茬后。
夜色笼罩大地,场子中只剩下我,鸭客,小敢。
小敢一直输,已经在拍打游戏机按钮。
“弟兄,来,吃杆烟。”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来玩咯。”
就当我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都没能止住睡意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
让我立马精神起来。
陈成宇每天晚上,都会来场子把现钱收走,毕竟盗抢事件常有发生,放在场子中并不安全。
这还是我读书的时候,知道的事情。
此时陈成宇手搭在小敢的肩膀上,客气的递过去一支烟。
没有半点两个月前打我时的凶狠。
或许是开门做生意,迎来送往养成的职业习惯。
小敢还未开口说话,我已经上前一步,勾住陈成宇的脖子,用蛮力将他扯入我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