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在这秋天万物肃杀的节气,也没长出杂草来。
一直很平静的王支书,在看到徐小刚坟的那一刻,再也绷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说自己对不起徐小刚,不应该去叫他,不应该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去那晒谷场。
高高大大,比牛犊还要健壮的王支书,哭得跟个无助的寡妇一般,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我坐在旁边抽烟,小敢蹲在地上,朝火堆中扔纸钱。
鸭客扔掉手里的烟头,向支书走过去,打算劝一下支书。
我拉住鸭客,轻轻摇头。
“让他哭吧,让他说吧,有些事有些话,要是一直不说,默默压在心里,总有一天会把人折磨疯。”
就像我自己一样。
鸭客踌躇一下,止住脚步,在我旁边坐下。
直到我和鸭客脚边,散落了七八个烟头,支书才止住哭泣声。
支书走过来,从地上捡起个烟头,点燃嘴里的香烟。
我站起身,撕开一条国宝烟,走到火堆旁,拍了拍小敢让他起开。
香烟从我手中散落,跌入火堆中,带着烟草味的烟雾,熏得我直掉眼泪。
直到只剩下最后一包烟时,我才转身重新坐回到刚才的位置。
支书眼睛通红,没有任何铺垫:“并购我们乡上这些小煤矿的人,叫程林林,不仅是我们牛仏镇下面这些小煤矿,他在统进统出。”
“旁边大寺镇,永联镇下面乡镇的煤矿,石灰岩矿有很多要么被他谈好,要么和一些攀城的老板合伙。”
王支书咂了口烟,接着说道:“我们县少数那几个成规模的矿,都是他在护矿,收这些煤矿统进统出,大概率是因为和这些矿老板关系好,搭顺风车就倾销了。”
程林林……
我想到许超对我脸上吐口水的样子。
洪福亮说过,许超背后就是这个程林林。
县城有数的大混子,黑社会头子。
绕了一大圈,居然回到这个程林林身上来。
在今天之前,我们几人没有谈过以后要干嘛。
但从小敢对公安说,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时,就已经表明我们要怎么做。
世上有些仇恨,律法严惩远不如血债血偿。
我抬手打断王支书的话,转头看向旁边的鸭客。
“鸭客,天要黑了,该回去帮你老汉儿把鸭儿赶回家了。”
小敢和王支书一愣,王支书随后点点头:“鸭客,你先回去吧。”
鸭客抽烟的动作僵住,半晌没有说话。
我抽了抽鼻子,笑着拍在他肩膀上。
“鸭客,你不要多想,我们不是拿你当外人,是这件事你不适合掺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