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支书回头看向我。
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一时间有些没有主意。
实际上,我也没有经历过,可当他们询问的目光看过来时。
我即便再没有主意,也不能茫然的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我看了看那边被围住,跪在地上,愣愣看着整张脸已经被打烂,毫无生气自己的亲哥哥的小敢。
他背上的刀口,正在不停往外淌血。
王支书,我,也都全身血红,除了鸭客外,我们全都身受重伤。
我被砍了三刀,这时候没有倒下,全凭借一口气撑着。
再继续僵持下去,甚至都不用打,围着放血都能把我们放倒下。
即便心中再有所不甘心。
我依然保持理智,后退一步,示意那个提枪的中年人,可以让人来把倒地上这三人带走。
他轻轻挥手,那些二流子让开,放王支书和鸭客过去。
同时有四个人,提着刀向我靠过来。
三人弯腰拖拽搀扶先前放倒的三人,还有一人,刀尖对着我,回头看向提枪的中年男人。
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够猜到,这人一定在用眼神询问。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对我动手。
我没有去管这个人,而是紧盯那提枪的中年人。
他也没有去管,询问他的人,直直和我对视着。
“能站起来就自己走,小敢,小敢!你起开,就要让你哥哥这样躺着吗?”
支书的叫喊,鸭客拉扯开小敢的细微声响,打破我和这中年男人之间的对视。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半点掩饰,我会找机会报复他的心思。
而他,也全然没有将刚刚褪去稚嫩,只有十九岁的我放在眼中。
直接将名字脱口而出:“姚大勇!”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姚大勇毫不迟疑带着人上车。
当时我没有想明白,姚大勇为什么走得这么干脆,后来才想明白,之前跑了那么多人,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人去找公安。
他动了枪。
这地方是个庙龙乡,王支书是苗龙乡乡政府所在村,村支书的儿子。
在姚大勇带人离开后,我颤抖着朝王支书走去。
伸出手,放到支书背着的徐小刚脖子上。
他的脖子是这世间最静谧的湖,再也不会出现半点起伏。
即便姚大勇用的鸟铳,但距离太近了,几乎是抵着脑袋开的枪。
这一枪,打得徐小刚整张脸稀烂。
到了此刻,我终于再也扛不住,踉跄后退,险些摔倒在地上。
鸭客眼疾手快的扶住我:“赵老师!”
他眼睛中泪光闪动,随时会掉下泪来。
我抽了抽鼻子,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他说道:“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