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静谧的湖
    第20章 静谧的湖

    小时候,我想要在暑假,在那个热气散尽,晚风吹来凉意的下午。

    畅快的弹玻璃球。结果玻璃球被扔在水田中,在堂屋跪了一夜。

    

    初中时,我想要考个高中,去大学,去外省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结果我上了师范,禁锢在县城中。

    

    再后来,我想和徐小刚,小敢兄弟俩,如正常的年轻人一样相交。

    我母亲指着他们鼻子,不让他们和我玩,影响我念书。

    

    最后,我喜欢上一个女人,我奉献自己的真诚,急不可耐的表达自己的爱意,自己的赤忱,愿为她做一切。

    

    可她是个烂裤裆,是个标准的婊子。

    

    今天我来找徐小刚兄弟两人,我唯一的朋友玩,却亲眼看见那冒火的枪口,一枪将他放倒在地上。

    

    我所想要的就跟砂砾一样,越是紧握,越是从指缝中滑走。

    

    手中如刀一般的铲子,往前一寸,就能要了这人的命。

    

    他苍白的脸被恐惧填满。

    

    我想杀他。

    

    没有人比被铲子顶住的他,更能切实的感受到我的杀意。

    

    他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

    

    支书和鸭客快步走过去时,那些提着刀的二流子彼此张望,一时间不知道是拦还是不拦。

    

    这种手足无措的情景,只存在瞬息。

    

    浑厚的声音,从那群二流子中传出来:“后生,把你手里那个铁片片收起来。”

    

    “不要闹出人命了,我放你们走。”

    

    一个中年男人,缓步走上前。

    

    他身材矮小,透露着精悍,蓝白背心套在身上,奇怪的是头顶上顶一个没有红五星的绿军帽。

    

    而在他的手中,提着一把枪管笔直细长,托把为桃木的枪。

    

    鸟铳。

    

    用来打麻雀,松鼠这种体态瘦小,身姿灵活的动物。

    

    这种枪装的不是弹丸,是铁砂,一扫一大片。

    

    离远了打大型动物有些困难,但覆盖范围足够大,打麻雀野兔松鼠正好。

    

    他的目光越过高大的王支书,打着赤膊的鸭客,径直落在我身上。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铲子缓缓离开肚子被捅了一刀的人,直勾勾的与他对视。

    

    “那个,被你一枪打在脸上的人,是我兄弟。”

    

    他点点头:“你脚边那三个,也是我兄弟。”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稳,“为什么?”

    

    穿着蓝白背心的提枪中年男人,眉头一皱。

    

    他之所以选择和我对话,是多年在社会黑道中厮混,看出来我是情绪最不稳定的一个。

    

    最有可能杀人的那一个。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当是上语文课,有个因为所以啊?”

    

    “大哥发话,我们做事,要找个人搞得凄惨点,再把庙龙乡领头那个王支书砍条手下来。让你们这些乡巴佬晓得害怕,让你们这些乡巴佬服。”

    

    浑身是血,嘴唇已经泛白的王支书,听到这话眼睛圆瞪。

    

    要不是鸭客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可能他已经冲过去。

    

    我没有说话,那提枪的中年人不紧不慢继续开口。

    

    “后生,你们身上有伤,你要带回去的这几个兄弟,身上也有伤。我这三个兄弟,被你放翻和头朝地那个,不晓得什么情况,但肚子上被捅一刀那个,再拖下恐怕也要死。”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真闹出人命来,今天我不想继续打下去都不行。”

    

    “到时候我们可能这边有人会出事,但你们肯定比我们更老火。”

    

    (老火非恼火,西南官话形容情况恶劣,局势糜烂不好办。)

    

    “我手里这是把鸟枪,装弹麻烦得很,你带着你这些兄弟走,我就是想在背后打冷枪都不行。”

    

    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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