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将烟过肺后吐出。
“我来这边找朋友玩,不是庙龙乡的人。”
第一口烟过肺,一阵酥麻感窜上头皮,让我有些头重脚轻。
鸭客说话总是喜欢把他那嘴牙咧出来,见我抽第一口烟后有些头重脚轻,还以为是害怕一会儿打架,紧张。
他伸手拍打我的肩膀:“没事,这都快成老黄历了,刚开始我也以为要打好凶,看都不敢去看。”
“后来壮着胆子去看了一次,就是妇人扯皮。”
王支书回头呵斥道:“谁都跟你一样,是个二皮脸啊,这是个老师,你少说些不着调的话。”
我急忙开口,“兄弟,你别当真,我不是老师,我姓赵,叫赵青峰。”
鸭客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问道:“赵老师,你教什么的啊?”
我抽了抽鼻子,放弃解释,也一本正经回答道:“教耍娼妇的。”
鸭客挑了挑眉:“老师,你别和我开玩笑哦,我认真的呢。”
我再次点头:“我也是正儿八经在和你说,不过技术不到位,被娼妇耍了。”
王支书一拉拖拉机摇杆,停了下来。
他站起身,把手放在眉毛上面。
前面有一个宽大的平地,黄泥土被反复压实,这种场地大多是用来晒谷子的。
几个村共用,阡陌小路如蛛网一般,连接到这宽大的场地上。
鸭客抬手指向那谷场旁边一座光秃秃的小山,“那座山上就是庙龙乡的矿,而这地方又和坨沙乡挨着,连这个晒谷场的地方,都是以前两个乡一起弄的。”
“所以扯不尽的皮。”
(扯皮:矛盾,吵架打架)
我瞥了鸭客一眼:“你不是鸭客吗,对这边这么熟悉?”
他露出牙齿一笑:“我爹是正儿八经的鸭客,那时候从鄂省赶鸭子来这边,被讨去做上门女婿了。”
“现在我家养鸭子,不赶鸭了。”
我点点头,没有再理会鸭客,学着王支书的样子站起身,用手挡住太阳看去。
“支书,人呢?”
那谷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王支书也有些奇怪:“我也觉着奇怪,刚刚有人说坨沙乡那些人,又来山上偷挖偷采。”
王支书话音落下,后面响起一个又一个的声音。
“支书,怕是那些人晓得我们来,直接跑了。”
“也不一定,可能是回去叫人了,要不我们通知其他乡的人,一路来哦。”
“狗日的,坨沙乡这些杂种,最近讨嫌得很啊,不是挖我们的矿,就是挖灰坝乡的。”
“喊人,喊人……搞他们顿好的。”
我回头看去,发现后面的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一开始的十几人,变成现在的大几十人。
乌泱泱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