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东边那个矿上的护矿队的。”
我市自古以来是盐的主要产地,从汉代开始就有开采盐矿的记载。
不过县城东边,却不是什么盐矿,而是石灰岩矿,开采后送到工厂作水泥原材料。
护矿队是九十年代这个时代背景下的特殊产物,法治不健全,导致矿老板之间的争夺,往往伴随着大量流血事件。
所谓的护矿队,除却骨干外,大多是社会闲散人员组成。
而骨干则大多是在当地社会上,能够叫得出名字,有些分量的社会人员。
俗称超社会的哥哥,官方定性称呼为黑社会性质人员。
我有些烦躁的甩甩头,“早知道就不来了。”
赵露雅拉着我往外走几步,远离身后那扇门后,脸上表情几经变换,最后一脸可怜兮兮。
“青峰,我的好弟弟,姐姐能信你不。”
“你会对姐姐好不。”
当时阅历太少,没有发现这句话这时候她说得很不合适。
按理来说,应该是拔出来后,躺在我怀里,我靠在枕头上抽烟时才能这样问。
我想都没想,大包大揽回答道:“这还用问吗,我肯定会对你好啊。”
赵露雅眼中染上水雾,隐有晶莹的光亮,要哭不哭。
我见犹怜。
“青峰,我实话和你说吧,姐姐上面还有老板,我一时不小心,把这个月该给老板交的数给弄丢了。”
“前天就是要交钱,但我拿不出来,老板说了,要是我交不上这钱,就要让我去站电线杆,什么时候把钱还上算数。”
娼妓分为很多种,上点台面的在会所,在洗脚按摩的地方,谈好价钱带着走。
这种有组织,有背景,嫖客惹事,玩得太过火让姑娘受伤,会有人出面摆平。
还有则是组织性不强,大多是几个姐妹聚在一起,找个社会人保着,她们自己花钱租房,来了直接在这房中解决,不用带走去别的地方。
这种没有固定场所揽客,只能在晚上,站在路灯杆这种有光亮显眼的地方。
打扮得花枝招展,让人一眼就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久而久之,在黔川渝等地,管这种做皮肉生意的人为——喷(靠)电线杆的嬢嬢。
我根本没听懂赵露雅口中的交数什么意思,只听明白,她欠了钱。
还不上就要有人让她去喷电线杆。
“你……你欠了多少钱啊。”
前面十九年,我都是上学放学,在家听父母,在校听老师,根本没有什么自己的主见。
问这句话都问得磕磕碰碰,结结巴巴。
赵露雅抬手抹了抹眼角,“弟弟,我知道你关心姐姐,但是我也知道,你爸妈除了租这些房出去,也就是在农贸那边摆个小摊子,没什么钱。”
“这钱数目太大了,你帮不上忙,我怕是只有去卖了。”
我一时方寸大乱,磕巴半天,憋出一句:“他们敢,我……我到时候帮你报警。”
赵露雅哭得更厉害了,“傻弟弟,要是报警有用,这世上还有这么多坏人?”
“杀人,抢劫,打枪这些事哪样不比我的严重,能有多少警察有精力管我这个无所依的女人家,最多就是来个人调解一下。”
我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赵露雅见火候差不多。
她保持那柔弱的模样:“弟弟,其实姐姐我想到个办法,就是需要你帮帮忙……”
后来有部电视剧,里面有句台词大致是: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
这句话有些不准确,应该是男人女人都会骗人,是人都会骗人,无关于性别与美丑。
只不过长得丑的女人骗人时,精水没代替脑水,老二不是老大,没那么容易上当。
女子慕强虚荣,男人爱色喜财,世上恩怨情仇大多因此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