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年俯下身,盯着穆红缨那双眼睛。
“归宿?”
他有些感叹,
“确实是要有个归宿了。”
“其实,我也在考虑这件事了。”
“只是,手底下的人,比我还急了一点而已。”
“就在前不久,魏方白他们提了个名号。”
“我觉得不错。”
穆红缨疑惑地望向他。
”大唐。”
李万年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重得像是在宣誓。
这个世界从未有过这样一个朝代。
但在他这里。
这代表着一种极致的强盛与包容。
穆红缨愣住了。
“唐?”
李万年点头,嘴角浮起一抹深意。
“对。”
“李唐的唐。”
穆红缨拜见完李万年后,便被燕京的大臣们拉去打探了口风。
穆红缨知道李万年并没有隐瞒消息的打算,自然也将该透露的,透露了出来。
对此,魏方白等大臣都颇为激动。
随后,便开始了一场正式的“劝谏”。
这一日,魏方白跪在台阶下,那身官服在秋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了。
他身后的那些文官,有的在瑟瑟发抖,有的却目光如炬。
也有的,有些急躁。
不是已经透露出消息来了吗?
怎么他们的联名请愿书进入王府后,就石沉大海了?
魏方白并不急,他盯着那门缝中透出的微光,手指在袖中不断捻动。
就在这时,亲兵的声音突然传出:
“王爷有旨,宣魏方白入见。”
魏方白撑着膝盖,缓慢而坚定地站起,拂去了官服上的褶皱。
大殿内,李万年正坐在案桌后,手中捏着一杆蘸满了朱砂的笔。
“老臣魏方白,叩见王爷。”
李万年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个沉重的勾。
”魏老,坐吧。”
魏方白并未坐下,而是垂手立在原处。
“王爷一统寰宇,功盖三皇。”
“若不称帝,这各地豪强心有余悸,四海通商名分不明。”
“名分,有时候就是稳定天下的铁律。”
李万年搁下笔,目光如刀,直刺魏方白的心窝。
“名分?”
“那你想给我安个什么名分?”
“还是之前那个?”
魏方白上前一步,神色变得凝重。
“正是。”
“老臣与诸位同僚商榷七日。”
“查遍古籍,观星宿变幻。”
”方定的。”
“唐者,浩荡也,博大也。”
“昔日尧帝封于唐,是以仁德治天下之始。”
“此字上广下口,意为广纳民意,四海归心。”
“王爷出身北境,本就有开疆拓土之势,用此国号,最是契合天意。”
“所以,老臣斗胆,请立国号为唐。”
其实。
李万年挺喜欢这个名字。
不仅仅是因为缘分。
而是因为他想在这个时空,亲手复刻出那个万邦来朝的盛世。
李万年看向魏方白。
开口道:
“去筹备吧。”
李万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下个月初八,祭天。”
魏方白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角隐约有泪光闪动。
“老臣遵旨!”
等魏方白退下后,慕容嫣然从屏风后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她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王爷。”
“您似乎对唐这个字有着某种特别的感情啊。”
李万年轻轻抿了一口茶,那苦涩在舌尖炸开。
“可能,这预示着一个强大帝国的出现吧。”
“称帝,对于我来说,只是开始。”
“我要看的是。”
“在那东海的尽头,在那雪山的背后。”
“这天下,到底能有多大。”
慕容嫣然倚在案桌旁,那双如狐狸般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那裴献容的事情,王爷打算在大典上公开吗?”
李万年放下茶盏,指尖敲击着桌面。
“暂时不必。”
“献容那边,让她安稳养胎。”
“名分会给。”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