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年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指尖摩挲着她的后颈。
“那你,愿意当我的第八位夫人吗?”
阿古拉伊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呼吸还有些凌乱。
“愿意。”
她刚应完,却突然仰起脸,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可是王爷。”
“之前我听清漓姐姐说,府中排位,我应该是第七位才对。”
“怎么突然变成第八位了?”
李万年的动作顿了片刻。
他的目光投向虚空,似乎在穿透层层高墙跟使用,看向沧州城东的那座小院。
轻声说道:
“还有一位没露面的。”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他并没有解释裴献容的事情,那些政治纠葛与错综复杂的关系,此时说出来只会煞风景。
阿古拉伊察觉到了他情绪中那一闪而逝的深沉。
她识趣地没有追问,而是主动环住了李万年的脖颈。
那种理州女子如火般的炽热,在书房中彻底炸开。
衣衫落地。
……
这是燕京入秋以来的第一场大雨。
原本干燥的空气被水汽填满,廊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李万年坐在寝宫内,手指按在阿古拉伊尚显汗湿的肩头上。
阿古拉伊睡得正沉,眼角还挂着一丝疲累后的余韵。
他披上一件玄色的外袍,走到了书案前。
那是关于整个天下势力的沙盘。
如今,那些代表反抗的小旗已经悉数拔除。
“叩叩。”
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那是锦衣卫特有的暗号。
“王爷,北境主帅穆红缨,已到午门外。”
慕容嫣然的声音穿透雨幕,显得有些失真。
李万年的手悬在沙盘上方,指尖轻轻一弹,将最后一面残破的旗帜扫落在地。
“让她去偏殿等着。”
李万年推开门,冷冽的风顺着衣领灌入,带走了一身残留的温存。
偏殿内。
穆红缨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赤红甲胄,只是摘了头盔,放在手边的茶几上。
她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皮带扎着,露出光洁却带着细微划痕的额头。
那是多年征战留下的勋章。
听到脚步声,穆红缨站起身,脊梁挺得笔直,像是一杆刚出炉的长枪。
李万年跨过门槛,直接迈步走向她。
“穆大将军,又是许久未见了啊。”
李万年的声音很稳,却依旧带着喜意,只是,某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却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
这,就是天下之主这层身份所带来的压迫感。
穆红缨微微低下头,拱手道“”
“见过王爷。”
这一声王爷,叫得有些涩。
李万年叹了一口气,随后朝着主位坐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坐上这个位置后,很多人确实是都有些生分了啊。”
李万年说的,自然不是东海王的王位。
而穆红缨,自然也知道。
穆红缨这才继续说道:
“如今,您已经是天下实际上的主人,实际上的皇帝,我,自然也该遵守些规矩。”
“若不然,我自己都为觉得我有点太没分寸了。”
“其实,我也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坐上这个位置的。”
“但是,当日的雁门关一别,这才过去多久,这天下竟然真的姓李了。”
穆红缨的语气有些感叹,但更多的是敬意。
毕竟,李万年真的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彻底。
再让他发展个十几,不,几年,天下将会进入真正的太平盛世。
李万年哂笑一声,指着那窗外的雨幕。
“这天不姓李,它姓老百姓。”
“我只是那个管账的。”
“说吧,此番来京,不只是为了感慨吧?”
穆红缨向前跨了一步,铁靴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文臣武将都在传您登基称帝的事情。”
李万年的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她已经知道穆红缨想要说什么事情了。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
“这件事,你这个握着兵权的人,怎么看?”
穆红缨没有犹豫,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石板上。
“北境三十万边防军,愿为新朝第一道屏障。”
“王爷。”
“名不正,则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