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躲入箭塔之后!”
毛利元景的大吼声还未落下。
三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神威将军炮的主炮第一次在东瀛本土露出了獠牙。
三枚磨得滚圆的实心铁球,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哨音撞击在城门上。
坚固的红木包铁城门,在足以贯穿城墙的巨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烂纸。
城门后的十几个士卒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飞溅的木屑和铁球直接碾成了肉泥。
毛利元景感觉整个城墙都在颤抖,他原本稳健的身体险些跌落。
“那不是人力……那是天雷!”
城头上的守军彻底乱了。
渡边纯一抓住了这个时机。
他并不等烟尘散去,便挥刀直指那处巨大的缺口。
“杀进去!”
“为了大晏,为了王爷!”
他口中喊着不怎么流利的大晏口号,身后的士卒却响应得异常疯狂。
这群人已经尝到了权力的甜头,他们急于洗刷自己昔日卑微的身份。
当东瀛伪军冲入缺口时,毛利元景组织的武士团发起了一次决死冲击。
这些自诩高贵的武士,穿着绘有家纹的甲胄,口中高喊着先祖的名号。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排冰冷的弩箭。
神臂弩在近距离的穿透力足以贯穿两层甲胄。
密集的箭雨下,那些武士像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渡边纯一从缺口中杀出,他的刀尖还在滴血。
他迎面遇上了一名满脸怒气的敌方千夫长。
对方施展的是古老的剑术,动作华丽而迅捷。
渡边纯一却只是冷冷一哂,侧身避过刀锋,一记简单的锁喉配合膝撞。
骨裂的声音在这嘈杂的战场上竟然异常清晰。
那是李万年在北营操练时的基础战技。
高效,残忍。
不到一刻钟,城内的抵抗就被压制到了角落。
“将军,我们要不要……”
一名浑身是血的偏将凑到渡边纯一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渡边纯一看向城内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以及被缴械的俘虏。
他想起江德福在船上的告诫。
“杀掉所有带刀的。”
“至于那些没刀的,全部打上烙印,送到港口去挖矿。”
渡边纯一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石头。
“王爷的矿区需要人手,这些都是上好的劳动力。”
偏将点头离去。
远处,江德福带着亲卫从城门处缓缓走入。
他踩着那些还没凝固的血迹,打量着这座充满了东瀛风格的建筑。
“这地方不错。”
江德福看向渡边纯一。
“但动作太慢了。”
渡边纯一心中一跳,连忙单膝跪地。
“末将办事不利,请将军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
江德福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盔。
“王爷传来了新的旨意。”
“两个月内,我要看到你打到京都的城墙下。”
“能不能办到?”
渡边纯一感受着那只手上的力道,那不仅仅是一个将军的命令,更像是死神的催促。
“末将便是把这身骨头填平了,也定会送到!”
他大声咆哮,直到喉咙沙哑。
夜幕降临长门国。
原属大名的天守阁内,现在坐着的是大晏的将领。
江德福坐在主位,桌上摆放着一张简陋的东瀛全图。
“这些大名虽然现在被吓住了,但他们的骨子里还没服气。”
江德福指着地图上的几处红点。
“根据锦衣卫送来的情报,京都的那位天皇已经派出了密使,想要联合关东的德川、上杉等豪族。”
渡边纯一坐在下首,屏息凝神地听着。
“他们想玩合纵连横那一套。”
江德福冷笑一声,拿起一杯东瀛清酒,却嫌弃地皱了皱眉。
“渡边,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末将愚钝,请将军指点。”
渡边纯一欠身道。
“你不需要去硬碰硬。”
“我要你把手里的那些降兵打散,重新编组。”
“用他们的人去打他们的人,用他们的粮去养你的兵。”
江德福盯着他的眼睛。
“每打下一座城,就把当地的豪族杀一半,留一半。”
“杀掉那些不听话的,给那些听话的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