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海峡对岸。
数以万计的火把将海岸线映照得如同白昼。
本州岛的大名们早已结成联军,甚至请出了京都的使者。
他们眼中的“叛逆者”渡边,正带着所谓的“大晏天兵”逼近。
但在这些大名看来,只要守住海峡,那些大船就无法靠岸。
他们却不知道,时代的巨轮早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将所有的旧梦碾碎。
海浪拍击着“先驱号”的船头,带起阵阵白色的泡沫。
江德福坐在船楼内,手中把玩着一枚铜制的开花弹外壳。
“王爷有交代,东瀛人的命不值钱,但咱们的炮弹值钱。”
他对着身旁的副将叮嘱。
“将军的意思是,明日不动用主炮?”
副将有些迟疑。
“那倒不必,给这些蛮子一点颜色瞧瞧,省得他们以为咱们只是来做生意的。”
江德福起身走到窗边。
“重点是震慑,而不是全歼。”
“要把对岸那些大名的魂给吓出来,渡边那条狗才好办事。”
远处的海峡已经若隐若现。
渡边纯一的先遣队已经分批登上了中型走舸。
虽然没有火炮,但他们配备的大晏弩机也是致命的利器。
那是李万年为了提高这支伪军战斗力,特意调拨的一批老式神臂弩。
“起航。”
江德福挥了挥手。
三艘黑色的蒸汽巡哨船喷吐着浓浓的黑烟,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海峡中心切入。
对岸的联军显然被这种没有风帆却行动如风的怪物惊呆了。
数以千计的箭矢从岸边射出,却只是徒劳地击打在铁皮覆盖的船舷上。
“开火。”
江德福平静地下令。
并不是主炮,而是船头放置的三门轻型虎蹲炮。
这些炮不打实心弹,而是装满了细碎的钢珠。
随着几声闷雷般的声响,岸边密集的弓箭手阵地瞬间被撕开了一个血红的扇面。
惨叫声跨越海面传到了渡边纯一的耳中。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的敬畏愈发浓厚。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冲过去!”
渡边纯一拔刀怒吼。
五千名东瀛军发出了如野兽般的嚎叫,奋力划动桨叶。
他们在炮火的掩护下,成功在滩头登陆。
本州岛的联军试图发起反冲击,那些身披竹甲的武士狂吼着冲锋。
但在装备了大晏钢甲的东瀛伪军面前,他们的长刀甚至无法割开对手的防御。
“铛!”
一名东瀛伪军狞笑着,任由对方的长刀砍在肩膀上。
甲胄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他手中的斩马刀横向掠过,将对方连人带甲斩成了两截。
血腥气在滩头瞬间炸开。
渡边纯一亲自带队冲杀,他的动作狠辣。
凡是李万年教导的杀人技,他都学到了骨子里。
在海面上,江德福冷眼旁观。
“渡边这条狗,确实好用。”
他对着副将评价。
“只要咱们还握着他的链子,他就是最凶的那只。”
战局呈一边倒的态势。
联军引以为傲的战线在半个时辰内彻底崩溃。
渡边纯一的长靴踩在泥泞的血水中,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城郭。
那里是长门国的核心,也是他们进军本州的首个跳板。
他知道,远在燕京的那个男人正在看着这里。
每一颗人头,每一两黄金,都是他能继续活下去的筹码。
“江将军,末将已夺取滩头!”
渡边纯一朝着海面疯狂挥舞着军旗。
江德福看着那一抹残阳下的旗帜,嘴角勾起一丝冷酷。
“传令下去,火药不准停,给老子把那座城门轰烂了。”
既然要借刀杀人,那这把刀必须足够锋利。
李万年的布局,才刚刚在这片岛屿上露出狰狞的一角。
长门国的城墙并不算高,但在东瀛这片土地上,已算是坚固的防线。
联军统帅毛利元景站在城头,看着滩头上那支犹如鬼魅般的部队,手心全是冷汗。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他身边的幕僚颤声问道。
“是渡边,那个投靠了大晏的卖国贼!”
毛利元景咬牙切齿,但也难掩眼中的恐惧。
此时,海面上的三艘黑船再次调整了方位。
这种侧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