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命赵良生、陈平,你二人即刻组建‘三州接收司’,由赵良生主管军务接收与整编,陈平主管政务与民生。”
“从沧州政务学堂、军中识字锐士、以及新降的江南士子中,抽调一千名干吏,随军南下。”
“务必在半年之内,将我北府的新政,彻彻底底地,在这三州之地,扎下根来!”
“三,命慕容嫣然,锦衣卫全力配合,凡有阳奉阴违、暗中作乱的地方豪强、旧朝官吏,不必请示,先斩后奏!”
一连三道命令,雷厉风行,将接收三州的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既有对投降者的宽容,又有对执行力的强硬要求,更有对潜在威胁的冷酷无情。
王道与霸道,并行不悖。
“臣等,遵命!”
赵良生、陈平、慕容嫣然等人,齐声领命。
处理完三州之事,李万年的目光,越过中原,投向了更遥远的西部。
“凉州和理州,可有消息?”
慕容嫣然上前一步,再次呈上一份密报。
“回王爷,三州归降的消息,已加急散播于西北与西南。”
“锦衣卫在凉州的暗探回报,凉州最大的一股势力,马家军的主帅马宏远,在接到战报后,已连续三日,召集心腹密议,似乎也动了投降的心思。”
“哦?马宏远?”李万年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慕容嫣然立刻补充道:
“马宏远,乃凉州世家出身,为人颇有韬略,在凉州四股军阀势力中实力最强,已占据凉州大半。”
“此人不好战,但治军严谨,在当地颇有威望。”
李万年点了点头:“一个聪明人。”
他很清楚,像马宏远这种地头蛇,在见识到自己的实力后,选择投降是大概率事件。
“不过,”慕容嫣然话锋一转,“锦衣卫还探听到,马宏远虽然想降,但他的一位幕僚,向他献上了一策。”
“说与其现在投降,不如趁我军主力尚在东边,先行发兵,扫平凉州其余三股势力,将整个凉州捏在手里,再以此为‘投名状’,向王爷您献礼,以求获得更大的封赏和前程。”
“有点意思。”李万年闻言,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幕僚,倒是个看得清形势,又懂得为自己主公争取利益最大化的聪明人。
“王爷,是否需要派人警告马宏远,令其不可轻举妄动?”陈平有些担忧地问道,“若任由其在凉州坐大,恐日后生变。”
“不必。”李万年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让他打。”
“凉州本就要统一,他愿意替本王代劳,省了本王的兵力与功夫,何乐而不为?”
“他打得越狠,统一得越彻底,将来我接收起来,就越方便。”
“至于他那点小心思……只要他最后真的降了,本王给他一个侯爵,又有何妨?本王要的是天下,区区一个虚名,给得起。”
李万年这番话,充满了君临天下的气度和自信,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他看的,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整个天下的棋局。
马宏远,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枚主动替他清扫棋盘的棋子罢了。
“继续盯着他,随时回报。”李万年对慕容嫣然说道。
“是。”
……
西北,凉州。
黄沙漫天,朔风如刀。
与江南的温婉、岭南的秀丽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粗粝、雄浑的气息。
凉州城,马府。
作为凉州最强大的军阀,马宏远的府邸,更像是一座坚固的堡垒。
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主位上,端坐着一个年约五十,面容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
他便是马家军的主帅,马宏远。
此刻,他的手中,同样捏着一份来自东方的战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大厅下方,站着他的几个儿子,以及十余名心腹将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惶恐。
“都说说吧,怎么看?”
马宏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被风沙打磨过一般。
“爹,这……这是真的吗?”
他的长子马超群,一个素来勇猛自负的年轻人,此刻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万年真的只用了一天,就攻破了雄州?半个时辰,就灭了岭南水师?”
“情报已经反复核实了三遍。”
马宏远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凉州开始出现的声音,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