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吗?”
“明白~”
士兵们大声吼道。
孟令则在训练几个月前新成立的“神火营”,也就是燧发枪部队。
他面容冷峻,要求严苛到了极致。
“举枪!瞄准!射击!”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中,一排排士兵按照口令,完成三段式射击的战术动作。
“蠢货!谁让你提前开枪的?”孟令一脚踹在一个动作变形的新兵屁股上,“记住!在战场上,不听号令,死的不止是你一个,还有你身边的袍泽!”
纪律!服从!
这是孟令刻在骨子里的信条,也是他要灌输给这支新部队的灵魂。
而在看不见的角落,慕容嫣然的锦衣卫,则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铺开。
无数的密探,伪装成商人、脚夫、江湖客,带着李万年的意志和金银,向着蓟州、涿州,乃至更远的南方渗透而去。
收买、离间、策反……
在真正的战争打响之前,一场无声的战争,早已在阴影中进行。
仅仅三日。
在李万年强大的号召力和高效的行政体系下,整个北府势力,就从和平状态,瞬间切换到了战争模式。
粮草、军械、兵员,源源不断地向着沧州集结。
第四日清晨。
沧州城门大开。
李万年身披玄黑色的麒麟宝甲,腰悬一柄宝剑,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亲自率领五万大军,踏上了南伐的征途。
大军绵延十数里,旌旗蔽日,气势如虹。
道路两旁,挤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沧州百姓。
他们没有哭泣,没有不舍。
有的,只是无尽的崇敬和狂热。
“王爷万胜!东海王万胜!”
“愿王爷早日扫平天下,还我等一个太平!”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直冲云霄。
李万年勒住战马,回首望向城墙上那几道倩影。
苏清漓、秦墨兰、张静姝……她们的眼中,有担忧,但更多的是骄傲和信任。
李万年对着她们,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猛地一夹马腹,大喝一声:
“出发!”
“轰!轰!轰!”
战鼓擂动,号角长鸣。
庞大的军队,如同一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向着北方的蓟州,滚滚而去。
一个全新的时代,将在他们的刀枪与炮火之下,被强行开启!
——
大军如龙,绵延无尽。
五万北府军,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着蓟州的方向滚滚推进。
旌旗如林,在北地的风中猎猎作响。
最令人侧目的,并非是那些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精锐步卒,也不是两侧游弋、目光如鹰的骑兵斥候。
而是队伍中央,那上百辆由八匹健马拉拽,用厚重油布严密覆盖的巨大四轮马车。
车轮碾过官道,留下深深的辙印,沉闷的“咯吱”声仿佛是巨兽的低吼,让每一个看到这支军队的人,心中都充满了敬畏与揣测。
他们不知道那油布之下究竟是何物,但从王府军士那警惕无比、半步不离的姿态便可猜到,这,定然是东海王李万年赖以纵横天下的国之重器。
这便是神机营的移动炮兵阵地。
三十门经过公输彻和葛玄精心改造的“神威将军炮”安坐其上,炮口被布匹堵住,炮身被牢牢固定,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掀起毁灭一切的钢铁风暴。
李万年身着玄黑麒麟宝甲,骑在神骏的乌骓马上,行于大军之前。
他神色平静,古井无波,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早已越过了地平线,落在了千里之外的江南。
幽云二州,不过是囊中之物,是他为自己的一统大业,摆上的第一道开胃菜。
与此同时,蓟州,刺史府。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刺史方文镜坐在主位上,面色灰败,手中那盏他最爱的建阳兔毫盏,此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堂下,蓟州的一众文武官吏,个个噤若寒蝉,惶惶不可终日。
“诸位,都说说吧。”
方文镜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东海王的五万大军,已于三日前从沧州出发,声势不遮,兵锋直指我蓟州。”
“我等……该当如何?”
话音落下,堂中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一名身着武将铠甲,满脸横肉的都尉猛地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大人!怕他个鸟!”
“那李万年不过是仗着人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