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重的身躯砸在地板上,溅起一片灰尘,然后便再无声息。
满堂死寂。
陈庆之的脸色,彻底绷不住了,他嘴角一抽,随后又快速收敛,只是挥了挥手,让脸色煞白的赵龙退下,随即又抚掌笑道:
“好!好身手!东海王麾下,果然是藏龙卧虎,本将佩服!”
“陈将军过奖了。”李万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罢了。”
他顿了顿,放下酒杯,看着陈庆之,话锋一转:
“酒也喝了,武也比了。陈将军,咱们也该谈谈正事了吧?”
陈庆之双眼微眯,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本将洗耳恭听。”
李万年也不客气,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扔在了桌上:“这是本王给将军带来的第一份‘礼’。”
徐茂连忙上前,将卷宗呈给陈庆之。
陈庆之打开一看,脸色骤变。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赵成空与东瀛私下交易的所有细节,包括书信往来、交易清单,以及东瀛舰队在大晏沿海的详细布局图。
这是通敌叛国的铁证!
“第二份礼。”李万年又拿出另一份卷宗,“崖州瘟疫的始作俑者,玄天道香主李有贺的口供。里面,有他们计划用瘟疫,动摇整个南方根基的详细计划。”
陈庆之看完第二份卷宗,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玄天道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如果不是李万年恰好路过,后果不堪设想。
这两份“大礼”,任何一份传出去,都足以在天下掀起惊涛骇浪。
“东海王……真是好手段。”陈庆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联盟的事了吗?”李万年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神态悠闲。
主动权,已经完全回到了他的手中。
陈庆之沉默了良久,大厅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麾下的那些将领,此刻再也不敢有丝毫小觑之心,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陈庆之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少了几分试探。
“当然可以。”他说道,“我镇南军,愿与东海王结为兄弟之盟,共讨国贼,匡扶社稷!”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李万年有些意外。
“不过……”陈庆之话锋一转,“为了表示盟约的诚意,本将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请讲。”
陈庆之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他盯着李万年,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希望,东海王能与我镇南军,共享‘神威将军炮’的铸造之法!”
“神威将军炮”的铸造之法?
陈庆之此言一出,大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李二牛“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姓陈的,你什么意思?俺们侯爷好心好意来跟你结盟,你他娘的倒好,张口就要俺们的看家宝贝?你这是结盟,还是打劫?”
孟令虽然没说话,但握着刀柄的手,也紧了紧,眼神冷冽。
就连一直保持着得体微笑的慕容嫣然,此刻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陈庆之麾下的将领们,则是个个面露期待。
他们亲眼见识过北营锐士的战力,对那传说中一炮能轰平一座山头的“神威将军炮”,更是充满了渴望。
若是镇南军也能装备此等神器,何愁天下不定?
陈庆之没有理会李二牛的怒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万年的脸上,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然而,李万年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陈庆之。
“陈将军,你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庆之脸上的笑容不变:
“东海王误会了。”
“本将绝无巧取豪夺之意。”
“只是,你我两家联盟,所图者乃是天下。”
“如此大事,必须开诚布公,互相信任。”
“这‘神威将军炮’,乃是王爷手中最锋利的剑,若是王爷肯将此剑与我共享,便足以证明王爷的诚意。”
“本将也愿倾尽所有,助王爷一臂之力。”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李万年心中冷笑。
这陈庆之,有点不要脸了。
不过,他倒是能够理解,毕竟,自己的火炮,确实是有点太馋人了。
但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