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理智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到如同天堑,无法逾越。
“怎么?不打了?”李万年看着他,语气平静,“你的骄傲呢?你的天才之名呢?就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
“我……”慕定川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废物。”李万年轻轻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哇”的一声,慕定川再也控制不住,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当场大哭起来。
他扔掉手中的长剑,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守仁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在雁门关横着走的将门小霸王,竟然……被李万年给打哭了?
穆红缨也是一脸错愕,她看着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弟弟,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预想过弟弟会输,会不甘,会愤怒,但唯独没想过,他会哭。
李万年看着这一幕,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尴尬。
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心理防线还是脆弱了些。
他走上前去,蹲下身,拍了拍慕定川的肩膀。
“别哭了。”
“你滚开!”慕定川一把打开他的手,哭得更凶了,“我不要你管!你欺负我!呜呜呜……”
李万年:“……”
这下,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打架他在行,哄孩子……他可没经验。
虽然自己刚有了三个儿子,但那都还是襁褓里的婴儿。
就在这时,穆红缨走了过来。她看着自己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弟弟,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终于彻底破功,浮现出一抹无奈和头疼。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清冷:“慕定川,站起来。”
听到姐姐的声音,慕定川的哭声一滞,他抽噎着抬起头,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穆红缨,满脸都是委屈。
“姐……”
“我让你站起来!”穆红缨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慕定川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哭,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那里,不停地抽鼻子。
穆红缨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气。
她转头看向李万年,凤目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让侯爷见笑了。”
“无妨。”
李万年摆了摆手,干咳一声道,
“年轻人嘛,傲气一点是好事。只是,玉不琢,不成器。令弟是块好玉,只是需要好好打磨一番。”
听到这话,慕定川的头埋得更低了。
穆红缨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李万年的说法。
她再次看向自己的弟弟,声音缓和了一些。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慕定川低着头,小声地嘟囔道:“我不该……不该小看人。”
“还有呢?”
“我不该……不该那么冲动。”
“还有。”
“我……我的武功,太差了。”
说到最后三个字,慕定川的声音细若蚊吟,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穆红缨看着他,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道自己差,是好事。”她说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日后的路,才能走得更远。”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李万年,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
“李侯爷的武功,深不可测,哪怕是我,恐怕都要稍逊一筹了。”
“他今天肯指点你,是你的福分。你还不快向李侯爷道歉,谢过他的指教?”
慕定川闻言,身体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李万年,眼神中的怨恨和不甘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和……好奇的神色。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对着李万年,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李侯爷,对不起。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您不要见怪。”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态度却无比诚恳。
“还有……多谢您的指教。”
李万年看着眼前这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少年,心中不禁莞尔。
看来,这顿打,没有白挨。
可比穆定安难训多了。
当初在大将军府见到穆定安的时候,虽然对方在比试过后,依旧不算太服,但之后来了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