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虽然不争吵了,但金帐部鄂尔墩因为损失了一万精锐心中仍是余怒未消。
他猛地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踹开,起身吼道:
“萨术台!”鄂尔墩的低吼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的一万勇士!就因为你的愚蠢安排,全葬送在了那个该死的山谷!粮道也成了敌人的猎场!
你拿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能带领我们打赢图库,有能力当这个北狄共主?!”
赫连部首领赫连格同样损失了五千先锋,此刻声音阴冷的质问:
“说得对。如果连自己的粮道都看不住,让我们各部跟着流血。
那不如散了,各自回去守护自己的草场,也好过在这里白白消耗实力。”
血鹰部乌维戈虽然没有直接的损失。
但连日被骚扰,行军迟缓,士气低迷。
他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语气强硬:
“萨术台首领,士兵们已经两天没能睡个好觉,走路都在打晃。
粮草再出问题,不用图库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你必须立刻拿出有效的办法,否则别怪我们另作打算。”
本来是做劝说的萨术台,被几人掉头一起发难,瞬间脸颊肌肉抽搐了两下,指关节也被捏得泛白。
他靠突袭和王帐部分力量上位,来得也不正,根基也不稳。
本来打算叫来几部人马,轻松解决掉图库,好回王庭正式坐上北狄之主的位置。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局面,现在面对这些有实力的首领联手逼问,他也感到了压力。
他强行稳住心神,目光急切地投向身侧的拓罗孚,眼中带着求救的信号。
收到萨术台的示意,拓罗孚知道必须立刻破局。
他上前一步,对着三位首领行了一礼,声音沉稳清晰:
“各位首领,请暂且息怒。眼前的困境确实严峻,但并非无解。
我们需要的不是互相指责,而是想出的办法。”
鄂尔墩几乎要拔刀,怒喝道:“拓罗孚,少说这些没用的!
有什么办法快说!再让老子的人白白送死,老子先砍了你祭旗!”
拓罗孚深吸一口气,不理会鄂尔墩的威胁,快速说道:
“首先,是狼群夜间扰营的问题。狼群行动快速,我们被动防御根本不行。
我提议,从今夜开始,我们四部兵马合并一处扎营。”
他大步走到帐中地形图前,手指“唰”地划出一个大圈,目光扫过众人:
“将营地范围扩大,外围布设三重拒马、深挖陷坑,大量撒布铁蒺藜。
所有部队,尤其是各位首领的核心战力,全部集中安置在营寨最中心区域。
样一来,狼群无法突破外围工事,离得远,嚎叫自然起不到影响。
士兵们得到充分休息,就能恢复战斗力。”
眼下保证士兵休息确实是当务之急。
合营虽牺牲了机动性,至少能让他们宝贵的核心部队得到喘息。
赫连格沉吟片刻,与乌维戈对视一眼,率先点了点头。
乌维戈权衡利弊,考虑到士兵疲惫不堪的现状,也默许了。
但金帐部的鄂尔墩却不依不饶,没好气地追问:
“那粮道呢?图库手下那些老鼠,这次能吃我一万人,下次就能咬别人!
难道每次都派上万人护送?我们有多少兵够这么往里填?”
拓罗孚立即接话,语气自信,显然对此已有了好办法:
:“粮道之危,根源在于敌暗我明,押运队伍目标太大,行动缓慢,极易被侦知和伏击。
我们必须彻底改变策略,放弃大队人马护卫的方式。”
他停顿了一下,提高声音:“改用小队轻骑,分段接替之法!”
看着几位首领脸上露出的疑惑,他详细解释道:
“将粮草分散,交由三五百人组成的精干小队负责运输。
每人配备双马,只携带必要的干粮和饮水,灵活快速。”
他又在北玉城和现在所在地画了条线。
“在王帐与北玉城之间的路线上,选择合适地点,设立数个中转据点,派驻精锐士兵守卫。
运输小队不在任何非据点地点停留,只在各个据点之间进行快速交接。
,每一支小队目标小,移动速度快,即便被敌军发现。
他们也来不及调动兵力进行拦截和围剿。
即便运气不佳,有一两支小队遇袭,损失也仅是整极小的一部分。
同时,我们必须大幅扩大游骑侦察的范围和密度。
避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