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的腥膻、劣质奶酒的酸腐。
北狄首领萨兀尔袒露着胸膛,醉眼惺忪地靠在虎皮垫上。
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被绑住手脚的女子。
女子是北玉城最美的花,岑参将之女岑宝珠!
此时她身上仅剩贴身衣物,在烛光下蜷缩着身体,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面容俊朗的沈渊坐在下首,一身中原锦袍与这蛮荒之地粗鲁显得格格不入。
他低垂着头,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银杯中的奶酒,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
唯有在无人察觉的瞬间,眼中才会流露一丝寒芒!
他是大靖边关北玉城有名的纨绔,如今却因城池被破,身为城守的父亲沈志荣战死,从而成为阶下囚。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他其实是个穿越者。
十年前从另外时空意外过来的穿越者!
起初他为了避免被大靖朝调回朝堂受人监视,选择不学无术,用花天酒地来伪装自己。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
可英武的大哥、三哥分别以各种理由被调回京都永宁城。
二姐也以和亲的名义嫁入宰府做了妾室,仅有他留在父亲身边逍遥快活。
但万万没想到是,一天之前父亲把守的北玉镇失陷,他也被掳回了北狄王帐中!
北狄首领萨兀尔留下他,绝不是善意,是把他当作可以用来向其他附属部落炫耀的“战利品”。
“沈渊!”
萨兀尔打着酒嗝,满是油腻的手指向岑宝珠。
“你们中原人,不是最懂什么狗屁风月吗?来,给本首领看看,怎么让这小母狼乖乖臣服?”
帐内的亲卫们发出猥琐的哄笑,目光在岑宝珠玲珑的曲线上来回扫视,充满了邪恶的期待。
岑宝珠猛地一颤,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沈渊指尖微微一紧,杯中的奶酒也随着摇晃。
他抬眼,看向岑宝珠,脸上竟扯出一抹淡漠的笑意
“首领,强迫的猎物,失了风情,有何滋味?”
“哦?”
萨兀尔眯起眼,带着几分戏谑
“那你有何高见?”
沈渊放下酒杯,起身,脚步从容地走到岑宝珠身边。
他俯下身,看似轻佻地拂过她雪白的后颈。气息喷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舌下的东西,现在用了,死的只是你一个。”
岑宝珠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渊。
“他怎么会知道我藏了毒刃?”
就在这时,沈渊脑海中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某种禁锢被猛然冲破!
一股奇异的热流席卷了他的感知。
他不再是只能听到人言,他“听”到了更多——
帐外风雪中,饿狼焦躁的刨着雪:“冷……饿……门里有肉……”
角落鹰架上,萨兀尔那只金翅海东青梳理羽毛:“无聊……愚蠢的两脚兽……”
甚至,脚下柔软的熊皮,仿佛都残留着巨熊临死前的哀嚎与不甘!
【兽心通!】
这突如其来的觉醒让他心中剧震,但多年伪装练就的控制力,让他瞬间压下了所有异样。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绝境中唯一的生机!
萨兀尔见沈渊只是在抚摸岑宝珠的秀发,不耐烦地吼道:
“磨蹭什么!懦弱的中原废物!”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眼中淫光大盛,显然失去了耐心,要亲自上阵。
眼看那肥硕的手掌就要抓住岑宝珠!
千钧一发之际!
沈渊突然抬手,看似无意地碰翻了桌上的银壶。“哐当”一声脆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与此同时,他集中起全部精神,将一股混杂着“饥饿”、“愤怒”、“攻击”的意念,射向帐外那头意识最清晰的饿狼!
“嗷呜——!”
帐外瞬间传来凄厉的狼嚎,紧接着是守卫的惊呼和兵刃碰撞声!
“怎么回事?!”
“狼!狼群冲过来了!”
王帐的帘子被猛地撞开,五六头眼冒绿光、口水滴答的野狼疯狂冲入,直扑餐桌上的牛羊肉!
“保护首领!”
“宰了这些畜生!”
帐内瞬间乱作一团!亲卫们慌忙抽刀迎战狼群。
酒醉的萨兀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一步,撞翻案几。
机会!
沈渊眼中杀机尽现!他动了!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