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如鬼魅般贴近因惊愕而失神的萨兀尔。
他之前把玩的那只银酒杯,不知何时已碎裂,一片尖锐的碎片此刻正握在手中。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碎片精准地从萨兀尔铠甲的缝隙刺入,直达心脏!
萨兀尔脸上的醉意和暴虐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痛苦。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躯轰然倒地,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兽皮。
混乱中,沈渊一把拉起惊魂未定的岑宝珠,用从萨兀尔腰间顺来的匕首割断她身上的绳索。
随后将匕首塞进她手里,“你的杀父仇人就在这里,动手!”
话音未落,他已迅速抓起萨兀尔掉落的一把弯刀。
目光扫过混乱的帐篷,最终与角落里那只被惊得振翅的金翅海东青对视一眼。
传递出一个强烈而简单的意念:“…笼子…已开…飞吧!”
那金翅海东青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陡然明亮。
它发出一声高亢的鹰鸣,猛地撞开困着它的牢笼,振翅从帐篷的气窗冲了出去,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走!”
沈渊不再犹豫,拉住还在挥着匕首砍杀北狄士兵的岑宝珠手腕,低喝一声。
两人趁着帐内人与狼群厮杀的混乱,一头撞开侧面的帐布,投入了冰冷刺骨的黑暗雪原。
岑宝珠雪白的肌肤在寒风中被激起细密的疙瘩。
她回头望去,只见有无数身披红甲士兵涌入王帐,周围已被火海与混乱的砍杀声吞没。
她再看向身前这个拉着她拼命奔逃的男人。
“他是沈渊?!”
“这个纨绔,竟然救了她!”
一种参杂着疑惑、感激、以及强烈好奇的情绪,在她心中不断生长。
沈渊感受着扑面的风雪,灵魂深处那股新生的能力仍在隐隐涌动。
他与这片白色草原上的无数生灵,建立起一种模糊而奇妙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