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珍珠号(The Black Pearl)……戴维·琼斯(Davy Jones)……飞翔的荷兰人(The Flying Dut)……” 刘艺菲小声地、磕磕绊绊地念着这些英文名词,小眉头不自觉地又拧成了小疙瘩。
英文剧本尤其是里面充斥的大量航海术语、海盗黑话和奇幻生物设定,哪怕对于她这个在美国生活多年的人也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看得非常认真,左手边还放着一本厚厚的英汉词典。遇到不认识的词,就赶紧查,然后在剧本旁边的空白处,用小楷写上注释和中文意思。有时一个长句子结构复杂,她得反复读好几遍,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分析着语法。
看剧本看得眼睛发酸,脑子也有点转不动了,她放下剧本,长长地舒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旁边的素描本上。
她拿起本子和铅笔,翻到崭新的一页。铅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蚕在啃食桑叶。她微微侧着头,眼神专注,笔下的线条由轻到重,由模糊到清晰。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笔挺修身西装、侧脸线条冷峻而流畅、眼神深邃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的年轻男子轮廓便跃然纸上——正是汪言。
她画得很投入,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画完轮廓,她歪着头端详了一下,想了想,又俏皮地在他西装胸前的口袋位置,小心翼翼地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咧着嘴笑的柠檬图案。
看着这个“点睛之笔”,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画了一会儿,心里那股子想分享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她放下素描本和笔,拿起放在小圆桌上的手机。她翻开滑盖,屏幕亮起幽幽的蓝光。
指尖在按键上灵巧地跳动,翻到那个通讯录,直接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忙音。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北京的天空,暮色已经开始四合。算算时差,纽约那边,现在应该是清晨六七点钟的样子。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汪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低沉沙哑,还有点慵懒的鼻音,但依旧像大提琴般悦耳:“茜茜?” 背景里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和陶瓷杯碟碰撞的轻响,估计他刚起床,正在弄咖啡。
“汪言哥哥!” 刘艺菲的声音瞬间像注入了阳光,变得轻快又雀跃,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你起床啦?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刚起,没吵到。” 汪言的声音清晰了些,背景的杂音也小了下去,可能他拿着手机走到了窗边,“在干嘛呢?布置的‘作业’,《加勒比海盗》的剧本,看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戴维·琼斯吓到?” 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正在看呢,”刘艺菲立刻进入汇报状态,语速轻快,“那个戴维·琼斯的造型想象起来就很有冲击力,章鱼触须的设定真的很特别。还有‘飞翔的荷兰人’号,光听名字就觉得很神秘,能在海底航行的船这个概念太酷了。”
她兴致勃勃地说着,随即语气稍显困扰,“不过……有些航海术语和黑话确实不太熟悉,查资料花了不少时间。” 她稍作抱怨,但更多的是求知的好奇,
“伊丽莎白这次会跟着杰克船长去冒险吗?她会不会也有自己的成长线?” 她的眼睛闪着光,流露出对故事发展的期待。
电话那头传来汪言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剧本都给你了,自己慢慢发掘不是更有意思?剧透可就失去惊喜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好吧好吧,”刘艺菲略带不满地应道,但注意力很快转移,好奇地问道,“汪言哥哥,纽约那边《蝙蝠侠》的宣传是不是特别忙?
我在国内都看到相关报道了,古斯塔先生和巴里·梅耶先生又在预测票房纪录了。
还有,《地心引力》的筹备开始了吗?女主角的人选确定了吗?听说拍摄难度很大,需要模拟失重状态?”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透着关切与好奇。
汪言在那头耐心地听着,适时地回答:“宣传期确实安排得很满,不过团队很专业,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地心引力》还在前期准备阶段,特效是最大的挑战,需要真实还原太空环境。
女主角……”他稍作停顿,“还没有最终确定,这个角色对演技和体能要求都很高,需要在极端情境下表现复杂的情感层次。”
“原来如此……” 刘艺菲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思绪又飘回了熟悉的校园生活,“汪言哥哥,今天形体课可有意思了,周周压横叉时那个表情,把大家都逗笑了。
朱雅文还问我《神雕》什么时候播,我说大概是暑假,他说他妈妈也很期待看……”
她继续分享着校园里的点滴:崔老师课堂上的妙语连珠、食堂新推出的被调侃的“翡翠白玉汤”、还有她刚才画的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