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皱起鼻子，带着告状的语气，“他吊威亚转圈，落地没站稳，把我撞进池塘里了！我的衣服全湿了，冻得直哆嗦，还好玉姐姐煮了姜茶……”

    就在这时，汪言那边的屏幕出现一个闪烁的通话请求提示，伴随着低沉的震动声。

    汪言瞥了一眼，揉了揉眉心：“茜茜，我这边有个紧急会议。记住，拍落水戏前一定要喝姜汤，贴好暖贴。”

    “知道啦！快去开会吧！”刘艺菲乖巧地点头。

    屏幕暗下去的前一刻，汪言最后看到的是她皱着小鼻子的模样。

    书房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洛杉矶凌晨的车声隐约传来。汪言脸上的柔和褪去，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接通那个加密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尼克急切的声音：

    “汪！《加勒比海盗》DVD和录像带的首日销量爆了！全美断货！沃尔玛求我们加印！”

    尼克的声音激动：“还有件事——哈维·韦恩斯坦！他在《冷山》的派对上对着媒体说他们稳拿今年奥斯卡最佳影片！还说我们《加勒比》只是爆米花电影！我真想……”

    汪言没有立即回应。他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洛杉矶的晨光正努力穿透云层，将楼下的游泳池染成金色。

    远处是好莱坞山。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太平山书房里那支燃尽的雪茄，看到了维港两岸熄灭的“嘉禾”灯牌，也清晰地想起了千里之外，那个穿着熊睡衣的小姑娘。

    “让他做梦。”汪言的声音平静，“奥斯卡的船，停泊在那个港口太久了。是时候……”他微微眯起眼，“拔起它的旧锚，换上一个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