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扫她一眼:“你倒是护犊心切。今日我若不应,倒显得我斤斤计较了。”
谢逢华身形飘渺似流雪,周其卿默不作声靠上前,伸手搂住她的肩,扶着人坐下。
随后上前半步,朝灵仙鞠了一礼:“当年是晚辈失言,晚辈在这里给灵仙赔个不是。是罚是骂,晚辈全无怨言,还望灵仙莫要因晚辈迁怒谢娘子。”
向来高高在上的世子对她一医女卑躬屈膝,语气近乎于恳请,字字却是为他人谋命。
灵仙觉得,这两人当真是有些相似的。
“我若是那般人,早在当年就放任谢娘子自生自灭了。”
灵仙按了按酸胀的额角,轻轻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摊上你们算我倒霉。病我能治,但……我并无十成把握。”
一听这话,周其卿眉心微拧,好似下一刻便要出言质问。
“有七八成也是好的。”谢逢华按下肩上那双温冷的手,安抚道,“二位舟车劳顿,可曾用过午膳?我烤制了一盘梅花烙,若二位不嫌弃,不如吃些垫垫肚子?”
得了灵仙默许,谢逢华作势起身,又被一双手按下。
周其卿道:“放在哪里了?我去拿。”
“就在厨房,大概在灶火旁边。”
谢逢华道了位置,目送周其卿出了门,这才正色看向灵仙,肃言道:“我这条命,您有几分把握?”
二人共过事,亦知晓彼此并非拖沓的性格。
现下没了外人,灵仙倒也不含糊,坦诚相告:“不足三成。”
三成啊……
谢逢华绞着锦帕,敛目深思。
“怎么,怕了?”
谢逢华愣神,旋即摇头,神色坦然:“我不怕死。”
“我只是在想,我曾答应过其卿,要在他的冠礼上亲自为他取字。”
“只是这一次,我又让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