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守抬手挥退侍从,“若你的功课与箭术般稳定,为父倒也不必操这份心。”

    功课功课,又是功课!

    聊些旁的,周其卿兴许还愿意搭上两句,可若提起功课,父子之间的谈话便止步于此。

    周其卿打马便走,压根不管身后父亲冷峻的脸色。

    回到幄帐,众人一瞧他面如锅底,便知父子必定又起了争执。

    周其卿愤然落座,弓弩重重拍在桌案上。

    妃嫔贵人皆噤了声,小心翼翼窥探着世子面色。

    长公主派人呈来一碗热汤暖身,“猎到几只?”

    赌气归赌气,周其卿尚不敢在母亲面前造次。

    “三只,全被人半路劫走了。”

    长公主正要问是谁这么不长眼,毡帘忽然被掀开,启昭帝大笑着踏足而来。

    将军文臣皆簇于两侧,满脸写着“奉承”二字。

    周其卿下意识看了眼长公主,见她起身,也随着众人动作,慢吞吞站起来了。

    启昭帝落座,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道:“今日收获颇丰,尤其这野鹿肥美,来人,架火,烤肉!”

    几个大臣立刻附和道:“陛下神武,此乃天骄。”

    周其卿打眼望去,顿然乐了——这不就是周其卿猎到的那两只吗?

    那时他还琢磨为何周惕守明明不通骑射,却执意跟在他后面收拾残局,敢情打的这个算盘。

    借花献佛这一招用到亲儿子身上,周惕守当真是好算计。

    周其卿冷哼一声,婉拒了皇帝共享鹿肉的邀约,独自躲在一旁,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

    “少喝些。”长公主无奈道,“年纪不大,酒瘾不小,是该找人管着你了。”

    周其卿摇晃着酒盏,喜怒不显于色。

    酒过三巡,周其卿借口内急,离开了载歌载舞的宴场。

    周铭潜声上前:“世子,马车已在外候着了。”

    “东西呢?”

    “都在里面了。”

    周其卿留下周铭处理后事,随后独自登上马车,“走,去阳城。”

    猎场离阳城不远,约莫一个时辰,马车便赶到了阳城附近。

    “停下!”

    “世子?”

    周其卿越下马车,将彤云从车驾中牵出,翻身上马,侧目对茫然的马夫道:“你在此地候着。”

    说罢,周其卿扬鞭策马,朝着其中一座山头奔去。

    按那人话所言,陈言意的坟就在这附近了。

    周其卿费了些功夫,这才找到了那两个坟冢。

    意外的是,坟前有女子亭亭而立,不知其所思。

    腰间随风飘荡的白绫昭示着家中变故,她衣装素雅,白纱如瀑,坠下帷帽,模糊了她的容颜。

    茫茫雪白之中,竟分不清那是活生生的人,还是虚无缥缈的魂魄。

    锦靴踏在松软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

    谢逢华循声望去,看清来人,言语里是自己也未觉察到欣喜:“是你?”

    “姑娘还记得我。”视线落在她脚边的包袱上,周其卿道,“姑娘这是……”

    谢逢华拾起包袱,掸去表面浮雪,“我要离开阳城了,顺路过来看看。”

    “去哪?”

    “华京。”

    周其卿“哦”了声,对她的意图并不大上心:“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劳您挂念,一切安好。”谢逢华道,“世子前来,也是顺路吗?”

    “顺路,也不顺路。”

    听出他话里话外的遮掩,谢逢华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耐着性子接下他的话:“听闻冬狩围场就在阳城附近,世子说顺路,倒也没错。”

    但抛下冬狩专程来看陈言意,这路便走得有些曲折了。

    是为了避人耳目,还是单纯想来?

    周其卿咧嘴一笑:“姑娘说话文绉绉的,同太学的教书先生上课一般,我竟是听不懂了。”

    谢逢华:“……”

    周其卿踢了踢脚边隆起的雪堆,“姑娘去华京,可有同行的人?”

    谢逢华抱紧怀中包袱,闻言,抬眸窥他一眼,低言道:“尚未。”

    “正巧我也要回华京,不如我捎带你一程,就当是交个朋友。”

    谢逢华默然,道:“世子就不怕我居心叵测,反倒害了世子?”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周其卿抱臂,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况且以她的身形,周其卿要想对付她,简直易如反掌。

    谢逢华挽起鬓发拨弄耳后,不大自在地说:“玩笑话而已,世子莫要当真。”

    —

    车内熏香清雅,有美酒美食相伴,座下是金丝软垫,舒适宜人。

    买驴车代步都要衡量两日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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