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惹是生非,见死不救,杜夫人压根就不会死!”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门外还在骂着,谢逢华背靠着门,用身体抵挡着外面的谩骂。
眼泪滚出了眼眶,她也无暇擦上一把。
谢母颤颤巍巍抱住了她颤抖的身体,粗粝的指腹抹去脸颊泪水,捂住了她的双耳。
“儿啊,不哭,娘在。咱不听他们胡言乱语,咱不听……”
谢逢华抱住骨瘦如柴的母亲,满腹委屈化为一声声呜咽,深深洇在母亲那打满补丁的怀抱中。
“娘,我好累……”
“乖,娘在。”
谢逢华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最后四下寂寥,意识随着窗外月影沉浮,坠入无边黑夜中。
“娘,我们离开阳城罢。”
“好,你去哪,娘就去哪。”
谢逢华跪坐在地上,双目失明。
床榻上,母亲的身体早已冷僵。
明明昨夜,母亲还握着她的手,嘱咐她见到兄长时不要与他说家中事情。
一睁眼,却已是天人两隔。
处理完母亲丧事,谢逢华头裹素缟,站在院中,默然望着这栋毫无生气的房屋。
冷冬逼近,风雪将起,带来战场军情。
大夏败了。
春风崖一战,大夏三万余人,无一生还。
谢逢华用力闭上眼,刀刃般的寒风割切着她每一寸骨肉肌肤,可谢逢华却感受不到半点痛苦。
她站在风雪间,直至风雪将她埋没于无尽苍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