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不成声调:“我女……我女儿……”
“我知道。”
谢逢华睨了眼地上全无声息的崔公子,深吸一口气,提裙朝外跑去。
崔公子心思不纯,才给了谢逢华可乘之机。
谢逢华侥幸得手,却也心知肚明,崔公子失踪一事定然瞒不了太久。
她要赶在崔宅发现之前,将杜若的女儿找回来。
夜幕降临,崔宅内烛火高悬,妇人的啜泣、男子的谩骂透过高墙传入谢逢华耳中。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这些人居然才觉察人不见了,倒真是……
谢逢华戴上面纱,蹑足翻过高墙,趁乱潜入崔宅中。
屋内没有,柴房没有,院子里也没有……
灼热的烛光洒在脸上,额角淌下的汗珠浸透了衣衫。
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却依旧不见杜小娘子的影子。
莫非——
“你不是府中的婢子。”
一声轻笑在空寂的屋内猝然响起。
谢逢华一惊,转头,昏暗的账房中,一抹暗色抱剑正倚在门边,银色鬼面之下,是一双狡黠如恶狼的双眸。
“你也不是府中的侍卫。”谢逢华道。
那人勾了勾唇,掀袍迈入屋内,反手将门落了锁。
账房的人都被调离寻人了,屋内烛火更是昏暗如浓夜。
隔着一段距离,谢逢华并不大能看清来人模样,只依稀窥见此人高挑俊逸的轮廓,和隐约一股夹杂着的异样的……
血腥气?
谢逢华放缓呼吸,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那人却并不在意她,只是自顾自走到桌案前,随意翻动着书纸,缓中带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谢逢华悬着心,趁他往屋内深处走,悄悄往门外挪动。
“我劝你别现在出去。”
谢逢华停下脚步,侧目看向他。
他依旧自顾自翻找着,头也不回道:“我方才失手杀了一人,兴许现在已经暴露,你衣衫染血,现在出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谢逢华下意识低头一瞧,这才发现,领口有些许溅射的血痕。
真脏。
谢逢华心想。
见此,谢逢华只好收回手,“你是谁派来的?”
那人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她一眼,纵然一句话也没说,谢逢华依旧从那双眼睛中,窥见了一种名为“威胁”的杀意。
“你……”谢逢华欲言又止,“你找什么,我帮你。”
“不必。”他说着,从桌上捞起什么东西揣入怀中,转身朝她走来,“走罢。”
“走?”谢逢华指了指门窗上迸射的火光与层叠人影,道,“去哪?”
“自然是离开这里。”
谢逢华迟疑:“我还不能走。”
他却像是读出她的思虑,直言道:“她不在这里。”
谢逢华身形一颤:“你怎么知……你究竟是谁?”
听着门外嘈杂高亢,那人无所谓地耸耸肩,“受人之托而已。”
谢逢华正欲追问,却闻那人轻啧了声,低声念叨了句什么,旋即上前,朝她拱手一拜:“失礼了。”
谢逢华正疑惑,顿然颈肩一痛,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骤然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