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声音蓦然沉了几分,“担不得恩人二字。”
谢逢华并未带他们去医馆,反而停在一座草屋前。
一四十多岁的妇人开了门。
听闻来意,妇人将他们领入屋内。
“这位是杜若夫人。”谢逢华向陈言意介绍着,“夫人精通女子病理,全阳城的女子,十个有八个都要经她的手。”
陈言意惶恐,拜道:“杜夫人,有劳了。”
杜若净了手,闻言打量他一眼,又瞧瞧病榻上裹成蚕蛹的陈夫人,淡淡道:“既是早产,就不该四处奔波,若是稍有不慎,便是与阎王爷抢人。”
陈言意诚惶诚恐:“在下也是逼不得已,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望向陈夫人的眼睛里,尽是懊悔和痛苦。
“应时,来帮我。”
谢逢华回神,应了声,注意到身旁进退两难的陈言意,好心道:“劳烦您先避一避罢。”
半个时辰后,谢逢华和杜若先后从屋内走出。
陈言意迎上来:“我夫人如何了?”
“早产,又染了风寒,虽说暂且保住命,但已伤了根本,恐怕……”触及到陈言意隐隐崩溃的目光,杜若顿了顿,道,“罢了,先留在这里用药将养着,过几日若有好转,我再用旁的法子治根。”
杜若又嘱托几句,便回药房煎药去了。
谢逢华用帕子擦了几下袖上血迹,见实在擦不净,也只得作罢。
陈言意蹲在地上,双目空洞,呆呆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谢逢华想了想,正要安慰些什么,陈言意忽然抬起手,对着左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一声脆响,谢逢华陡然一惊。
谢逢华拽住他再次抬起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我……”
陈言意嗓音干涩,仿若枯叶划过地面发出的窸窣声:
“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