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短短一个月,整个北方省的军队的高层都换了一遍,军风军纪焕然一新。
这天,高宗安又出去巡营,半夜十二点才风尘仆仆回来。
“又没睡。”高宗安换了满是寒气的军装,走到炭火盆前暖身子。
“睡了一会儿。”宋柏璋让人端了热汤面进来,披着衣服窝回到沙发上。
“睡了还起来做什么。”高宗安三两下吃了面,撑着沙发背跳到沙发上,挤着宋柏璋往那一躺,“今天的报纸?”
宋柏璋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有人加了整整三个版面来反驳我。”
“嚯,下血本了!”高宗安借着宋柏璋的手看了两眼,很快被奇形怪状的字母公式搞得昏昏欲睡。
“别看了,这么晚伤眼睛。”
宋柏璋应了一声,却没有收摊的意思。在来北方省之前,宋柏璋以“海因斯.周”的名字在海外申请了一系列专利,引起轩然大波。
与此同时,秦氏制碱厂登报庆贺,宣称获得海因斯.周新氏制碱专利的授权,大力宣扬新法优势。
一时间,全世界都在寻找这位“海因斯·周”,众人纷纷猜测他是位旅居海外的华人学者,听闻他将专利独家授权国内厂商后,学术圈更是沸腾。
霎时间,这位“海因斯.周”已经成为了华夏之光,他的存在,便是驳斥西方人种优越论的有力证据。
“你们洋人智力比我们高,怎么研究不出来新式制碱法?那可是比你们最新的制碱法还要简单、高效的技术!”
无数人都在寻找这位“海因斯.周”的下落,军人、商人、政客、学者......洋人、华人......有的想拉拢,有的想买专利,有的想和他探讨研究。还有的,想暗杀。
宋柏璋申请专利时使用的海外通讯地址日夜有人蹲守,信件如雪片般飞来。
一个多月过去了,谁也没查到这位“海因斯.周”的下落,仿佛这人从来不存在一样。
就在人们快要放弃的时候,全华夏最大的报纸首页刊登了一篇文章。这文章洋洋洒洒、错漏百出,甚至连成语都写不对,发行方还特意在文章注明,原文作者不允许进行任何校对勘误。
其张狂傲慢,让人叹为观止。
更让人瞠目的是,这篇署名“宋柏璋”的文章,竟然将“海因斯.周”批地一无是处,逻辑混乱地斥其“崇洋媚外”。
起初众人只当是笑料,不料,一直无视各方试探的“海因斯·周”竟在一家无名小报上刊文反驳。行文有理有据、进退得体,显然是受过深厚传统文化熏陶。
读过海因斯.周的文章,再去看跳梁小丑似的宋柏璋,就算是看热闹的人都觉得丢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很快,零星有人发文声援海因斯,劝他不必与无知者计较。他们知晓宋柏璋与高宗安的身份,不敢明着羞辱,只得阴阳怪气地暗贬。
宋柏璋兴致勃勃看完所有文章,在研究间隙顺手一一回了。不仅明目张胆把人损了一遍,还仿照现时代的“公知”们开地图炮,什么“民族劣根性”“人种论”都出来了。
一时间全国哗然,国内外华人学者、媒体记者纷纷登报痛斥,几乎每个学术会议都要将他的文章拎出来批判,甚至有人向别墅里扔石头。
不知是不是宋柏璋故意的,这篇文章竟然引发了一系列的学生运动!
宋柏璋似乎犹觉不足,竟又包下四大报纸头版,只印四个大字:
——不服来战!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众人转头便与同僚好友相约声讨,激愤之下写下万字长文。
间或有人往后翻了一页,就能看到二版的三道数理问题,还有宋柏璋的狂妄扬言:“无论是谁,每解一题,奖一万大洋。”
一万大洋!要知道普通人家一年也才能挣二百大洋,这要是解出一道题来,这辈子都不发愁了。
当天的报纸不到两个小时就卖脱销了,街头巷尾凡是识字的,都在讨论着这三道题。
高宗安小睡一觉醒来,宋柏璋还窝在他怀里看各种人发过来的答案。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高宗安在他肩膀咬了一口。
“嘶,等一会儿,十分钟,就十分钟!”宋柏璋高举着材料继续看。
高宗安才不信他,抱着人往床上去。
就在此时,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子”拿着一摞纸强闯进来,后边还跟着惊慌的士兵——
“宋先生,我成功了!爆炸真的成功了!”
宋柏璋越过高宗安望去,刚要问是哪一个,就被一把蒙进被窝。
“就算是天塌了也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