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大学生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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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郊,林曜趴在潮湿的白色病床上,额头上全是汗水。

    “好了。”一个戴着老花镜、手指粗糙的干瘦老头将镊子和子弹扔到不锈钢盆里,“自从出了两年前那档子事儿,你就没来找过我了。我时常想,你永远不来我才是最好的。”

    林曜咬紧牙关坐起来,额角青筋暴起,“谢谢叔。”

    老头长叹口气,没再多话。

    诊所角落的录音机正播放着本地新闻,带着电流声的播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今日上午发生在滨海高架的特大连环车祸,目前已确认造成五人死亡,十四人受伤。伤者均已被及时送往市内各大医院救治,其中重伤者情况基本稳定......警方初步调查显示,事故由一辆失控的黑色商务车引发,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林曜死死盯着地面,脑海中全是车祸现场被雨水冲刷过的血迹。他不停警告自己这是警方的圈套,可又总是忍不住想,昨晚雨那么大,韩飞要真的受伤很严重怎么办?他的身体...

    “操!”林曜猛地锤床,刚缝合的伤口因为用力洇出鲜血。

    他拿起老头的手机,输入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

    ——陈寒峰是卧底。

    没几分钟电话就打了进来,林曜挂断电话,剧烈的怒意在胸腔里疯狂燃烧,果然是圈套!他本以为是王平指使王驰来整他,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被那两个兔崽子摆了一道。

    ——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

    一条短信发进来,很快又跟上一条:

    ——我等你。

    林曜盯着“我等你”三个字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可悲的是,直到现在他还在纠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是等他去自首,还是等他重新开始?

    他悲戚地笑起来,林曜啊林曜,就你干的这点事,桩桩件件都是死刑。

    林曜从怀里掏出一个潮湿的保鲜袋,怀念的抚摸着里面被撕碎又粘好的照片。这些年他和韩飞...热烈的相爱,刻骨的憎恨,疯狂的报复,可死到临头,林曜最放不下的还是韩飞。

    他知道韩飞爱他,但他知道韩飞更爱身为警察的责任和正义。

    林曜拿起手机,打字的手都在抖:

    ——以为我还会信你吗韩警官,背叛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啊,发现韩飞是卧底后,他把人扔给手下审讯了十天。

    十天,是韩飞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噩梦,更是林曜最后悔的事。

    林曜咧开嘴角,他拔掉手机卡和电池,将零件一股脑扔进水杯里。然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决绝地冲入茫茫雨夜。

    白天淅淅沥沥的雨到晚上变成了雪,腿上的伤口撕裂般剧痛,但林曜感觉不到,或者说,这种疼痛反而让他更亢奋了。他有些期待和韩飞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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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霖安毫不客气的开走了他叔的新车,两人一起去综合性汗蒸馆洗了洗晦气,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铺上了薄薄一层白雪。

    路上几乎没什么人,长长一条路上除了他们基本看不到人。雪花在路灯的照应下悠悠飘落,配着车载电台温柔的英文歌,像是电影里的浪漫场景。

    郑霖安胸前口袋处鼓鼓囊囊,装着他白天偷买的一双对戒。之前总想等事情结束再正式告白,真到这个时候了,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急迫更多。

    想现在就停车下去,在雪夜里大声告白,想晚上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更想明天早上一起上飞机去国外。

    如果半年前有谁跟他说,你将在半年之后和人求婚,非他不可。郑霖安一定觉得这人是个骗子。

    他都快三十了从来没喜欢过谁,他爸妈都觉得他清静地要出家当和尚,怎么可能上来就非谁不可了?

    郑霖安微微侧头看向副驾驶,车窗上凝结着朦胧的水汽,宋柏璋靠在座椅上睡得香甜。

    路灯忽明忽灭地映着精致清隽的轮廓,也映出微扬的唇角。

    就在旱冰场见青年第二面,不,甚至是在路边第一次见到青年时,在完全不了解对方的底细时,他就已经难以自拔。

    郑霖安认真看向前方,手稳稳把着方向盘,头却不自觉跟着音乐摆动,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就在经过丁字路口时,一辆黑色无牌汽车,带着引擎濒临极限的咆哮和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炮弹一样直撞过来。

    巨大的撞击力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郑霖安他们的车头被猛地顶得横甩出去。安全气囊“嘭”地弹出,巨大的冲击力砸在陈寒峰胸口,让他眼前瞬间发黑。

    “子衿!”郑霖安用随身的瑞士军刀划破安全气囊,第一时间将宋柏璋护在怀里。

    黑暗中,他感觉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转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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