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中恍惚回魂。
父母并没有太过责备陈子衿,每当他做错了事,或者考试成绩下滑,他的父母都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这样失望的看向他,然后发出长长的叹息。
陈子衿会在窒息的沉默中自省,在失望的眼神中将头低垂到胸口,被长长的叹息声扯断脆弱的坚持。
“爸妈,我错了。”
爸爸一根又一根地抽烟,妈妈将饭放到餐桌上,无奈地叹息,“吃饭吧。”
这如山一样的沉默压在身上,哽在喉咙,坠进胃里。
陈子衿重新拿出课本,关闭手机,坐回用了十几年的茶色玻璃书桌前,在沉默中度过了一整个暑假。
一如既往。
陈子衿的乖学生状态只持续到了返校补考结束,在王驰的诱导下他又固态萌发,甚至为了帮打人的王驰平事儿跟人借了钱。
感动极了的王驰把人带进了小宾馆。
陈子衿开始了更荒唐的日子,直到催债人找上学校,他才知道自己借的竟然是高利贷。
王驰先是承诺会帮陈子衿还钱,后来又突然消失了很长时间。
催债的天天堵学校,陈子衿最终还是被退学了。他在这里东躲西藏不敢回家,不敢面对父母失望的叹息。
就在他实在忍不住要父母求助时,人模狗样的王驰又出现了。
他拿着五千块钱给陈子衿,并说会把所有钱都还给他,还说邀请陈子衿吃饭赔罪。
陈子衿推脱不开,被王驰半拖半抱地带到了饭店,谁知两人吃到一半,一群明显不是善茬的人闯了进来。
王驰突然把他推到那群人面前,“人给你们,答应我的事儿别忘了。”
陈子衿震惊地看着王驰,一时间竟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那群人朝地上呸了一口,“这小子他妈的比耗子还能钻。”
在他们的交谈中,陈子衿才知道当初王驰打人的事儿都是假的,就为了骗陈子衿借高利贷。
陈子衿绝望地抓着王驰,“为什么?我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么对我。”
王驰嫌弃地扒开他,嗤笑,“本少爷就是看你不顺眼,呸,跟本少爷买一样的衣服,还他妈买假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陈子衿被放贷的抓走,没两天便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从小身体不好,没多久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