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翻花盆的猫


    陆晚枝的指尖停在求职简历的发送键上,随口应道:“还行吧。”

    “那——”江夏猛地支起身子,膝盖压到陆晚枝的腿,“你怕不怕打耳钉呀?”

    “不怕啊。”陆晚枝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不就是被蚊子叮一下的痛感吗?”

    “好!”江夏将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一张橙色的优惠券映入眼帘,“你也去打一个好不好?楼下新开的穿刺店,我抢到特价了!”

    陆晚枝挑眉:“现在连打耳洞都要抢优惠券了?”

    “重点是这个吗?”江夏扑过来,带着水蜜桃沐浴露的香气,“你就说去不去?”

    陆晚枝稳稳地接住她,道:“……随你。”

    她本以为江夏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第二天真被她拽进了那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刺青店。

    消毒水混着油漆的味道里,她看到江夏兴奋地和店员比划:“要打耳骨钉,最酷的那一种!”

    当穿孔枪抵上左耳软骨时,陆晚枝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咔”的一声,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针贯穿耳廓。她疼得皱眉抿住嘴唇,痛呼了一下。

    “打个耳洞,怎么还哭了呢?”

    店员举着棉签一脸莫名。

    虽然很疼,但是陆晚枝她没有哭啊。

    女生诧异地转头,就见江夏红着眼眶,眼泪正大颗大颗往下掉,鼻尖都哭得发红……

    回程的公交车上,江夏还在抽噎。

    陆晚枝用没打完耳洞的那侧耳朵靠着车窗,忍不住笑出来:“到底是谁打了耳洞啊?”

    问江夏为啥哭,她也不说。

    本来想下次再补另一只耳朵,可后来陆晚枝收到offer,这个“下次”就永远停在了秋天的路口。

    陈温沉默地听完,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夜色渐晚,陆晚枝站起身,影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她轻声说,声音像是被夜风揉碎了。

    “好。”

    大少还趴在阳台的洗衣机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嘴里果然叼着一只螳螂,见有人过来,它把那玩意儿吐了出来,瞳孔放大,无辜地“喵喵”叫。

    为了一只螳螂把花盆打翻了,陈温好气又无奈。

    男生走过去,夜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脸颊。

    “该回家了,大少。”

    有些肥胖的猫咪被陈温抱进怀里,大少似在装可怜,还在他臂弯里蹭了蹭。

    陈温抬头看了眼天色,深蓝的夜幕下,小区里的路灯已经排排亮了起来。

    早晚的温差让玻璃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正要转身回屋,他的余光却瞥见楼下的长椅旁站着个人——一身黑衣,身形纤细,正仰头望着陈温所在的窗口。

    路灯的光晕模糊了那人的轮廓,但陈温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揉起眼睛。

    再望去时,长椅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木棉花叶被风卷着打了个旋儿。

    “……”

    陈温把大少交还给陆晚枝:“早点休息,拜拜。”

    他目送着一人一猫走进隔壁的房门,直到听见锁舌扣合的轻响,才慢慢关上了自己的门。

    回到温暖的被窝,刚躺下没多久,陈温一个激灵起身——他居然忘记回沈泽许信息了,把他晾了一个多小时!

    陈温慌忙划开屏幕,还好,沈泽许并没有发新信息过来,应该还在看“情书”。

    他发了个猫咪探头表情包,打探消息:

    「看完了吗?」

    对方秒回:「看完了。」

    男生咬着被角打字:「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虚拟键盘被狠狠戳了三下:「。」

    「哼!」

    手机那端又弹出新消息:「骗你的。」

    紧接着跳出来个流泪的绿萝卜头表情。

    「大好人:我好感动。」

    这人想干嘛?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温撅着嘴,接着问:

    「还有呢?」

    「大好人:这……可以说吗?」

    「温馨提示:说啊,没人拦着你。」

    沈泽许的消息在寂静的屋内一清二楚:

    「想靠近你一点点……跟你牵手。」

    “……”

    手机啪嗒掉在被子上。

    陈温整个人像被扔进沸水的小虾米,从耳根一直红到锁骨处。

    他手忙脚乱捞起手机,颤抖着手指发了一个符号:

    「?」

    这对吗!?

    虽然但是,两人确实没有正式的牵过手。

    发完,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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