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心跳失速的是,沈泽许居然又闭上了眼睛,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色。
这是在……给我暖手吗?
陈温心想,他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吊扇的影子在地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他们交握着手,像两个共享秘密的共犯。
真希望午休永远不要结束,让这一刻像琥珀里的昆虫般被永恒封存。
沈泽许无意识地摩挲陈温虎口的小动作,让这个隐秘的愿望变成了甜得发疼的悸动。
一天的课过去,晚自习开始。
李清依整个人不舒服地蜷缩在课桌上,一手枕着额头,一手扶着肚子。
“怎么了?”李欣桐凑近担忧地问道,
“肚子疼……”女生的声音细若蚊蝇,脸色苍白得吓人。
“是不是来那个了?”李欣桐压低声音问。
李清依虚弱地摇摇头,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湿,她又把脸埋在手肘上。
今天看班的是林宇舟。
他讲台上,正偷偷摸摸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里面装着特意叫外卖送来的草莓蛋糕,粉色的奶油上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切片。
下课送给她吧。
“嘶——”
一声压抑的痛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宇舟抬起头,目光穿过几排课桌,落在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手中的蛋糕盒子极快塞进书包里,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清依桌前,蹲下的动作太急,一个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也顾不上疼。
他从桌肚往上看,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见李清依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因为疼痛而咬得发白的下唇。
“怎么了这是?”林宇舟问。
“她肚子不舒服。”李欣桐焦急地回答。
李清依缓缓睁开眼,正对上林宇舟近在咫尺的双眼——那双总是带着痞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担忧,在混乱的思绪里亮得惊人。
林宇舟站起身,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那怎么办?”
“舟哥,送她去医务室啊!”叶萧云看不下去,开口提醒道。
“那没人看班啊……”
“我来看班!”叶萧云一把抢过林宇舟的纪律本,“赶紧的!”
林宇舟小心翼翼地扶起李清依,少女纤细的手臂在他掌心轻颤,男生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她虚浮的步伐。
“哇哦~”
教室门关上的瞬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坚持一下。”林宇舟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课铃准时响起。
李欣桐飞奔出去,而林宇舟独自回到教室。
叶萧云立刻冲过来:“人呢?”
“在医务室……”男生声音闷闷的,摸了摸袖口——那里还留着李清依抓过的褶皱。
“你个木头!”叶萧云气得直拍桌子,“这种时候不该陪着吗?”
林宇舟没理他,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陈温支着下巴看完全程,忍不住用笔帽戳了戳沈泽许的脸颊。
对方转过头来,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陈温问。
沈泽许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我要有什么反应?”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陈温突然伸手——手指擦过沈泽许的耳廓,轻巧地摘走了那副半框眼镜。
沈泽许罕见地慌了神,伸手去抢,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撞到课桌发出闷响。
“借我戴戴嘛~”
陈温一个后仰,椅子前腿悬空,堪堪躲过沈泽许的手。
“借我一下!”
他顺手捞过后桌女生的化妆镜,镜中人戴着眼镜,学究似的推了推镜框,冲自己挑眉,活像只偷穿西装的小狐狸,狡黠又可爱。
但陈温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周围的世界依然清晰,黑板上的写的今日作业、窗外香樟树的轮廓,甚至沈泽许耳尖那抹可疑的红晕,全都分毫毕现。
这眼镜根本没有度数。
沈泽许趁他愣神的瞬间抢回眼镜,动作急得让校服袖口都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低头重新戴上眼镜,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发红的耳根,可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的紧张。
陈温忽地笑了。他凑近沈泽许,近到能数清对方镜片上的灰尘。
“原来我们沈大学霸戴的是装饰眼镜啊?”
沈泽许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没回话,转身就要走,却被对方捉住了手腕。
薄茧相触的瞬间,陈温又想起午休时那个心照不宣的牵手。
“跑什么?”他说。
“因为……”沈泽许小声说:“你说我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