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该是美好自由、随心所欲、你梦寐以求而久违的非番日。几小时前,你还在公寓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突然间,警笛声、喊话声、整齐或混乱的脚步声,乱乱糟糟地穿透毫无隔音效果的墙壁砸进你耳朵。
朦胧间你心想,这么可悲吗,梦里也来到任务现场。你拿枕头蒙住脑袋试图逃避。
急切的敲门声还是让你走回现实,你跌跌撞撞爬起来,准备好回绝推销或传教,打开门一看——是熟悉而不想在这时见到的、属于同事的面孔。
疏散、警戒、封锁——一切发生得比你下班逃离的速度还快。你跟着人群疏散后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一切都不是演习,更不是做梦。
站在安全区域,你低头看看自己:拖鞋左右脚穿反,门口放着的逃生包、钱包和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头发不用想也一定是风卷杂草般不堪入目。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你不是裸睡派,虽然睡衣有点蠢,但到底是保留几分体面。
然后是剧烈的爆炸声和火光浓烟,吓得你一个哆嗦,谁能听得惯这种动静啊。
你斗胆看了一眼,简直像是低头族突然抬头一样眼冒金星站立不稳——天杀的炸/弹犯!!!!你美好的爆睡午后!!你刚租的公寓!!
是的,好巧不巧,精准打击,炸/弹安装在你那层的楼梯间。
虽然爆炸得突然,好在犯人水平所限而杀伤力不大,同事们都安然无恙。但你的新晋小窝却成了重灾区——墙裂窗飞,不用想也知道屋里一片黑灰色铺成的性冷淡末日废墟风。
你站在警戒线外,盯着冒着黑烟的大楼,回想起租房时中介笑容满面说什么“绝佳地段”、“周边便利”云云。
这可真是绝家,你一下子无家可归了。
——
时间回到现在,你盯着工位地板上的瓷砖缝隙,脑子里计算着自己现有的财产。
临走时带的逃生包里,塞的全是放在眼下毫无价值的东西——压缩饼干、饮用水、小药箱、纸巾湿巾、冲锋衣。你刚刚从储物柜又翻出来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谢谢这份工作,让你得以保有后备的尊严——然后叠成一团塞进包里。
你翻了下顺手带上的钱包。嗯,就职没多久,才给爸妈补贴了家用,又刚刚买了新游戏的你,实在是囊中羞涩。把空空荡荡的钱包放在逃生包旁边,你继续瞪着桌子上的东西。
如果你现在在玩游戏,想必此刻已经伴随着“噔噔噔”的音效,弹出贱贱的文字了。比如——恭喜你,这就是你全部的家当。
你算计着钱包的钱,觉得还是不要住酒店得好。你也暂时不想跟远在乡下的父母说自己遭遇的横祸,也做不到腆着脸再把钱要过来,而东京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可以投宿……
你眼神彻底放空。今晚是睡公园长椅上融入大自然呢?还是在办公室的硬板凳上将就一晚,在冰冷的冬季为同事的座椅贡献一点余温?
哈哈。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诶!A酱今天不是休息吗?”
是萩原研二前辈。
萩原前辈说话总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句尾音调微微上扬,声线也相当贵气,让人听了就感觉亲切。仅仅是听到他的声音,你内心那股莫名的绝望感便悄然消散了几分。
而前辈的脸——
你转回头看过去,感觉自己心灵都被洗礼了。好帅的前辈啊!
萩原研二两手撑在在办公椅背上,像猫伸懒腰一样站着,明明很高的个头一下子没有了威慑感。他的脸上挂着招牌笑容,额前略长的刘海随意垂下,搭配那双含笑的眼眸,就算笔直如你也感到强烈的荷尔蒙。
说起来哦,有听说过,萩原前辈曾在任务中遭遇意外的爆炸,不知道是否像今天这样,但好在虽然受了伤,最终康复成功回归了队伍。
这样完美的男人,为什么会选择这种危机四伏的职业呢?明明他更适合站在舞台中央,让耀眼灯光打在他身上,然后收获来自所有人的欢呼与热爱才对。
“嗯?遇到什么难处吗?”萩原前辈歪了歪脑袋,在你没意识到的时候站在你旁边了。
你好像遇到知心大哥哥般,把自己的悲惨遭遇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不吐不快,说完好像痛快很多。前辈拍拍你的肩膀,动作轻快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要不要来我家先凑合一下?床很柔软哦!”
本来看到前辈已经觉得没有那么绝望了,而前辈的话更是如沐春风啊!
“我...”你忙不迭点头准备答应,却看到萩原前辈突然眼睛一亮。你甚至感觉自己听到pikapika或者kirakira的声音,然后他开心扬起手臂——
“呀!小阵平!我刚刚邀请无家可归的A君来借住,你OK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