じゃあね じゃあね
一张回神奈川的车票。神奈川的风,带着海的咸腥味,在十一月吹来实在有点说不出来的冷。

    你把部分单独属于他的遗物,以及著作般的遗书交给了千速。

    “那家伙啊……”你第一次见到千速这种脆弱的表情,“根本是混蛋、白痴。你也没好到哪里。别学他,给我好好活着。”

    你戴着墨镜,依然能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我会的。”

    剩下那些某些意义上一半属于你的东西,你用来塞满了不大的宿舍。有时候你看着他们,会想,一年内怎么能发生这么多事情?

    璀璨的大学毕业、警校结交一见如故(有人一架如故)的朋友、繁忙刺激又难忘的警校日子,然后是毕业,有的人消失,有的人离去。你以为自己早已习惯说再见。但是死亡还是比再见要难。

    你以为你足够冷静坦然,但等到葬礼所有的流程都结束,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已疲惫不堪。

    但你更清楚明白,你会活着,你正活着。

    你要解决掉明天,然后要看他没看过的未来。

    ——

    然后,遥远的某一天后,你们会再见的。

    你对着无人回应的短讯收件人发:“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