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惊变
    火把光芒在石室中晃动,萧驰的影子如厉鬼般贴在石壁上。温阮屏住呼吸,指尖扣紧袖中寒梅银簪,只等他靠近便猝然发难。

    “搜仔细点!”萧驰用刀背敲着石桌,“萧战说了,只要找到虎符,这中军营就是我的!”

    一名侍卫忽然惊呼:“二公子,看这里!”他指着石桌下的暗格,里面空空如也。萧驰脸色骤变,一脚踹翻石凳:“不可能!那贱人一定藏起来了!给我挖地三尺——”

    话音未落,密道入口突然传来巨响,一块巨石轰然坠落,将洞口堵得严丝合缝。火把瞬间熄灭,石室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怎么回事?!”萧驰惊恐大叫,刀鞘碰撞声与侍卫惨叫混作一团。温阮趁机贴着石壁移动,指尖触到冰凉的机关按钮——是萧彻信里提过的“断龙石”!

    “啊!我的眼睛!”有人惨叫着撞到她,温阮猛地刺出银簪,麻药迅速渗入对方脖颈。黑暗中,她摸到石壁上的凸起纹路,正是密道逃生的标记。

    不知过了多久,石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漏了进来。张嬷嬷佝偻着身子蹲在外面,朝她急促挥手:“少夫人,快跟我来!”

    两人摸黑穿过花园,躲进废弃的佛堂。张嬷嬷从香炉下摸出半块焦黑的木牌:“方才有人趁乱烧了账房,中军营的军饷记录全没了——这是我从火堆里抢出来的。”

    木牌上残留着“三百两”“马料”等字迹,正是温阮前日发现的那笔可疑支出。她猛地抬头:“萧驰想趁机搅乱军饷,逼我交出虎符!”

    佛堂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张嬷嬷推开通往井台的暗门:“老夫人在西跨院备了马车,您快走吧!”

    温阮握住她的手:“嬷嬷,您……”

    “我这把老骨头早该殉主了,”张嬷嬷苦笑,从发髻里拔出一支金簪塞给她,“这是老夫人的嫁妆,路上换些盘缠。”

    月光下,金簪顶端雕着半朵缠枝莲,与温阮的玉簪、萧彻的玉扣纹路全然相合。温阮喉头哽咽,终究咬牙钻进暗门。

    马车在荒野上疾驰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温阮掀开窗帘,看见朔方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萧彻出征前的叮嘱在耳边回响:“若我三日未归,去北境黑风口找‘老刀’。”

    可她不能走。一旦离开,萧彻辛苦布防的中军营便会落入萧驰手中,北境战事危矣。温阮摸出怀中的虎符,青铜边角硌得掌心生疼——她必须回去,用这半枚虎符,赌一个生机。

    午时,温阮扮成送菜小厮混进萧府,却见中军营校场已被萧驰的“疾风营”包围。辕门前,萧战高坐将台,手中把玩着那只紫檀木匣。

    “温阮,你还敢回来?”萧驰提着刀拦住她,“虎符呢?交出来饶你不死!”

    温阮推开他的刀,径直走向将台:“父亲,军饷记录被烧,中军营人心惶惶,您身为摄政王,不该先彻查此事吗?”

    萧战眯起眼:“哦?你想怎么查?”

    “很简单,”温阮从袖中掏出半块焦黑木牌,“三月前,有人以‘马料’名义支走三百两,却从未入马厩账册。这笔钱去了哪里,问问二公子便知。”

    萧驰脸色煞白:“你血口喷人!”

    “是否血口喷人,搜搜二公子的私库便知,”温阮转向萧战,声音清亮,“若搜不出三百两赃银,我甘愿受罚。但若搜出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校场将士,“军法如山,该当何罪?”

    将士们的窃窃私语让萧驰慌了神,他猛地拔刀指向温阮:“你找死!”

    “住手!”萧战突然拍案而起,“彻儿的妻子,也是你能伤的?”他示意侍卫,“去二公子府搜查。”

    半个时辰后,侍卫抬着一箱银锭回来,封条上赫然印着“中军营马料款”。萧驰瘫倒在地,萧战的脸色铁青如铁。

    “二公子监守自盗,按军法……”温阮故意顿住,看向萧战。

    萧战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冷笑:“念在你初犯,革去‘疾风营’统领之职,禁足府中!”他转向温阮,目光锐利,“中军营暂由你代管,但虎符……”

    “虎符自然在将军手中,”温阮打断他,从怀中掏出那半枚虎符,“父亲若不信,可等将军归来查验。”

    萧战看着虎符,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挥手让她退下。温阮攥紧虎符,走出校场时,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知道,萧战这是暂时隐忍,下一次交锋,只会更凶险。

    入夜,温阮在中军营账房核对军饷,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她猛地掀开帐帘,只见萧彻浑身浴血地坐在马上,墨色战袍被血渍染成深紫。

    “将军!”温阮提着灯跑过去,却在看清他肩上的箭伤时捂住了嘴。

    萧彻翻身下马,踉跄着扶住她的肩:“黑风口……中了埋伏,老刀他们……”他咳了几声,鲜血溅在温阮衣袖上,“萧战……早就勾结匈奴了……”

    话音未落,他便晕了过去。温阮扶住他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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