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巴掌大的小东西比记忆中还要精巧几分,不过也难不倒仅用一双手修复了大半个玄烛宗的路明熹。
“说起来我也应该给何顾姑娘赔个不是,突然来这么一出,肯定吓到了吧?”
路明熹动手的时候嘴上也没闲着,简单套套话,顺便拉近一下彼此的关系。
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大其词,但只要路明熹想,就不会出现双方交涉失败的情况。
何书光环抱在身前的手慢慢放下了,她觉得身旁姓路的云游散修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来。
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中,何书光不知不觉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透了个干净,就连邻家阿婆家的鸡每天下几颗蛋都说的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勇敢的好姑娘。”
搜集完自己所需要的信息,路明熹修理好罗盘里最后一个机关满意的拍拍手。
何书光伸出手接过修复好的罗盘。
因为被长时间拿在手上摆弄的缘故,这件完好如初的小东西上沾上了点路明熹身上的桂花香。
“别担心,我会帮你直到麻烦解决。”
路明熹伸手轻拢住已经说不出话的何书光,在她的肩膀上亲拍几下。
“多,多谢二位恩人,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
何书光想再次向两人郑重行礼,动作还没做完就被顾璟初拦下。
“何姑娘不必如此介怀。”
顾璟初扶住何书光,顺势站在她与路明熹之间,在灰毛耗子语出惊人之前打断了她,表情认真。
“作为修士帮助她人,磨练心性,本就是修行中重要的一环。”
或许是跟在师尊身边耳濡目染的原因,顾璟初言之凿凿的模样还有几分路明熹的影子,竟真把何书光给唬住了。
路明熹安静的看着不平日里怎么乐意与外人讲话的白狼此刻从容大方的样子,若不是她眼尖看到了学生僵硬的像根棍子似的尾巴,肯定也会为学生的成长而欣慰。
要见到陌生人都会紧张的顾璟初对着认识不久的何书光说这么长一段话,还真是难为她了。
知晓一切的玄烛宗掌门什么也没说,默默向学生的耳朵上吹了口气。
除了耳朵条件反射的抖了抖以外,顾璟初神色如常。
定力还挺好的嘛。
路明熹从喉间发出几声得意的轻哼,忍不住捏了几下学生发烫的耳尖。
这次没有烧起来。
出发前,路明熹从永远也倒不完的乾坤袋里拿出丹药,示意何书光吃下去。
看到熟悉的颜色和大小,何书光下意识后退一步。
原因无他,只是路明熹手中的丹药与害自己被迫开腹的辟谷丹一模一样。
虽然在恩人各种各样灵丹妙药的帮助下,她的腹部只剩下一条深色的红痕,但俗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何书光暂时不想看到任何圆球型的小东西。
“别担心,只是一些用来混淆视听的玩意,不会有事的。”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肯定有监视的手段。”
路明熹将手中的丹药捏成几份,拿走其中半片率先吃下。
“忘忧草有价无市,要是有人中途离开,你的雇主就会损失一大笔钱,还有……”
路明熹努力嚼嚼嚼,她有点后悔往丹药里面加太多的糯米粉了。
“一旦培育忘忧草一事败露,所有相关人士都会被处死。”
“为了自保,你的雇主也许会先解决你。”
何书光从恩人认真严肃的语气中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
“再说了,我若真想害你直接按着你吃下就行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路明熹也不过多催促,直到何书光下定决心,拿起剩下的丹药闭起眼睛就往嘴里塞,硬是吃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
这次的药丸没有那说不出的诡异味道,有嚼劲,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口感微甜,像是在吃糖糕。
适量的甜味缓解了何书光紧张的心情。
好吃……就是……
实在是太粘牙了!!!
趁着小老鼠和黏糕丹药斗智斗勇的间隙,顾璟初看向师尊,希望她能解决自己的疑惑。
“师尊,您为什么如此笃定那些种植忘忧草的人会收到应有的惩罚?”
在黑市摸爬滚打的白狼看过太多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故事,在遇到路明熹之前对此抱有非常悲观的想法。
“因为一般情况下,追杀他们的人是我。”
“而我,没有失手的时候。”
路明熹说的很慢,仅仅是在陈述事实,说到一半还会停顿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