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熹眼角的余光看向顾璟出,心领神会的白狼立刻龇牙上前。
何书光颤抖着往角落里缩,大喊:
“我,我以及自己的性命担保,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路明熹仔细打量着何书光的面部,试图从这个年轻女孩的眼中找到谎言的踪迹。
何书光的眼中有警惕、有恐惧,却独独没有说谎之人的心虚。
这世间不存在她无法识破的谎言。
确认这只灰毛耗子所言属实,路明熹只得摆摆手让顾璟初退下。
“我相信你。”
扶起抖得和打摆子有得一拼的何书光,路明熹带着安抚意味拍拍她的肩膀。
“既然如此,不知道何姑娘有没有兴趣与我做一笔交易……”
“不不不,我只是个小喽啰,什么都不知道,无意冒犯,生而为妖我很抱歉,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欸?!”
路明熹空手后退一步,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何书光一点喘息的空间,等到她彻底缓过来后,才接着开口:
“带上我们,如果有报酬可以全算你的。”
何书光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路明熹的意思。
进入秘境前,那个用鼻孔看人的掮客说过,若是能在秘境中拉拢能人义士为他们效力,介绍人也能分得一部分人头费。
但她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倒也不是何书光的品德有多高尚,只是单纯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就像现在这样,正儿八经的还没聊上几句,人家就给她摁地上了。
况且坑人者人恒坑之,黑吃黑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放心,就当我们是来见见世面的云游散修。”
路明熹胡说八道的同时把几块上品灵石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和力道塞进何书光的手里。“一切都可以谈,对吧?”
向来习惯以理服人的玄烛宗掌门又拿出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黑布口袋,在何书光的面前轻轻摇了几下。
“带上我们随便晃一圈,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相信我,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不会有比这划算的买卖了。”
上品灵石相互碰撞发出的声响是如此清脆悦耳。
兴许是被灵石反射的光亮迷了眼,又或许是被手中的重量压到了哑穴,何书光嗫嚅半天吐不出半个“不”字,只能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鹅,略带僵硬的点点头。
“很好。”路明熹的笑容让何书光脊背发凉,想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在心中挣扎一番后干巴巴吐出一句“合作愉快。”
“咕噜~”
回应路明熹的,不只是何书光喉咙里的声音,还有因饥饿从腹中传来的声响。
“无事。”
路明熹拍拍何书光的肩膀,示意这个过分紧张的姑娘放轻松,“辟谷丹,糖糕味的,要试试看吗?”
“额谢谢,我进入秘境前已经吃过了,不劳您费心……”
这倒是实话,那个掮客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没什么味道的小药丸,说是只要吃了它在离开秘境之前就都不用再吃东西。
用掮客的话来说,这也是作为东家的一点小小福利。
“密境中时间的流逝与外面不同,当身向你传达消息时,不能刻意忽视。”路明熹温和的语气中带着如严母般不容拒接的压迫感。
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何书光只能从路明熹的手里接过丹药,闭上眼一吞。
虽然说是糖糕味,可这苦中带涩,涩中带酸,酸中带辣的味道实在是何世俗意义上的糖糕沾不上边。
这复杂的味道让何书光的身体在发自本能的排斥,下意识做出呕吐的反应。
一道过分炙热的视线让她感到如芒在背。
在白狼“没品的家伙吃的明白吗你”的死亡凝视下,何书光接着擦去眼角的泪花,露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
“很,很独特的味道。”
尽管何书光的语气已经尽可能地真诚,但是这介于好吃与难吃之间的表情可不会说谎。
何书光的反应过于强烈,让路明熹破天荒对自己曾经养活了整个宗门的手艺产生怀疑。
总不能是整个玄烛宗的味觉都坏掉了吧。
路明熹咬下一口,细细咀嚼可以直接吞咽的辟谷丹。
稻谷的香味,糖桂花的清甜,还有无法避免但不算难以接受的草药味。
“唔,璟初你也来尝尝。”
路明熹觉得也有可能是自己太久没搓辟谷丹这类小玩意有点手生了,毕竟她平时炼丹不管什么材料加的都是致死量。
顾璟初砸吧砸吧嘴,给出了中肯地评价。
“糖放的有点多了。”直冲天灵盖的甜味让白狼地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