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路明熹仔细回想着加入辟谷丹中地每一味药材……对了!她还多加了一点东西。
“怎么了?”
路明熹突然凝重起来地神色让白狼和灰耗子都心中一凛。
“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路明熹没有任何征兆突然捧住何书光的脸,“我再问你几个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何书光的错觉,先前从容不迫的声音中竟多了几分焦急。
“事关你的性命,请一定要如实回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跳跃到自己身上,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还是老实点头,路明熹问啥答啥。
经过一连串的询问后,路明熹原本微蹙的眉头没有放松下来的迹象,反而逐渐挤压成一个“川”字。
玄烛宗掌门不语,只是一味的从似乎永远也掏不完的布口袋里拿出一堆大小样式各异的小瓷瓶。
其中冲鼻的药味让嗅觉明敏的白狼打了好几个喷嚏。
“唉。”
路明熹沉重的叹息声让何书光越发不安,瓶中的药味让她的头脑变得昏沉,想要变回原形逃跑的想法越发强烈。
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逃!
不想死就快点逃!
灰毛耗子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生路。
当何书光的看好一条新的路线,顾璟出总会适时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并将出路用原形彻底堵死。
灰毛耗子开始无意识的啃咬起自己的指尖。
灵石也好,需要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也罢,任何对她的生命有威胁的人或事物都应该远离或者消失。
对,应该直接消失。
意识到这点后,何书光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晃晃悠悠向路明熹的位置移动,右手滑向腰间的匕首。
混杂在一起的药味让原本机敏的白狼开始昏昏欲睡,干脆直接闭目养神,何书光保证这会是这头讨厌的野兽最后悔的决定。
路明熹背对着何书光,正沉浸在将不同的丹药与药水混合在一起的小游戏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知情。
向来畏畏缩缩的小老鼠举起手中的利器,锋利的匕首反射出她此刻癫狂的神色。
从骨头深处传来的喜悦之情让何书光的身体轻微战栗起来。
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
“坐好。”
漫不经心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何书光的心头上。
路明熹知道!她一直在“看”着自己。
这一认知让何书光双手发软,匕首直脱力接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不算响,但足够吸引顾璟初的注意力。
白狼衔起匕首,安静的蹲在一旁,等待着师尊的下一步指示。
路明熹看着唯一的依仗被拿走,清醒过来又变回了那只胆小灰毛耗子的何书光长叹一声,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关系,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
路明熹按住跃跃欲试的狼头,绕到何书光的身后,冰凉的手指缓缓滑过她的脊椎。
“接下来不论发生什么事,请相信我绝对不会伤害一个被蒙骗的无辜人。”
诚恳的话语却让何书光打了个寒战。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被路明熹触碰过的地方隐隐作痛,就像有虫子在经脉里爬过。
“璟初。”路明熹轻唤一声,示意她来到自己的身侧。“睁大眼睛好好看。”
“对了。”路明熹停顿片刻再次开口补充,“帮我按住何姑娘。”
?
虽然不明白师尊的用意,但是顾璟初还是老实照做。
路明熹半蹲下来,平视何书光的眼睛。
“可能会有一点痛,还会血糊拉呲的,但我觉得直接向你揭露真相是一种展现诚意的方式。”
灵气在指尖凝聚,不给小耗子反应过来的时间,路明熹破开她的皮肉,从丹田的位置扯出一团肉色的物体,像虫子又像正在生长的植物根系。
这团不明物体的力气很大,连顾璟初都差点被它尚未完全脱离何书光的那部分带倒在地。
路明熹用长剑将这朵扭曲的肉花钉在地上,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水倒在它的中心位置。
伴随着惊恐尖细的嘶鸣,肉花在药水的腐蚀下变成一滩蠕动着的血肉。
“这这这!这是什么?!”
何书光的嘴巴因为震惊微微张开,从看到那怪东西从自己身体里扯出来的那一刻,她也顾不上还敞开着的腹部拼命往后缩。
“嘘,先躺好。”
路明熹没有着急回答,从口袋里拿出木针凝结灵力为线,替何书光快速缝补创口。